精彩片段
为了救回被拐卖的儿,我被贩子打断了腿。现代言情《墓碑前的最后一句对不起》是大神“Yee”的代表作,恩恩月牙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为了救回被拐卖的女儿,我被人贩子打断了双腿。从此,一个靠着体力养家的单亲母亲,成了高位截肢的废人。我想过彻底结束生命,让女儿成为一个孤儿,总好过让她多一个拖累。可女儿哭着求我:“妈,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求求你,就当为了我,坚持下来。”从此她一夜间长大,一边打着三份工,一边拿着所有家当到处带我求医。后来,她结婚生子,外孙一出生就被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家庭的重担全都压在女儿女婿身上。直到外孙...
从此,个靠着力养家的亲母亲,了位截肢的废。
我想过彻底结束生命,让儿为个孤儿,总过让她多个拖累。
可儿哭着求我:“妈,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求求你,就当为了我,坚持来。”
从此她间长,边打着份工,边拿着所有家当到处带我求医。
后来,她结婚生子,孙出生就被确诊为先脏病。
家庭的重担都压儿婿身。
直到孙脏病发住院,我隔壁听到他们的对话:“要是你妈这个残废花光了,恩恩的病怎么拖到!
连术都等起了!”
儿的声音更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之前总闹着去死,哪次的死了?
她要是死了,也省的拖累了我,还要再拖累我的孩子!”
我静关房门,拧了藏包的农药。
原来,我的儿已经需要我了。
那……我终于可以安离了。
.把农药瓶到嘴边那刻,我突然犹豫了。
死这,并是为儿摆脱麻烦,而是新的拖累。
我拧盖子,回我的包袱。
终于亮了,着胳膊,点点把己挪,挪到厨房。
截肢以后,儿再也让我碰何家务。
可我想着,从前她爱喝我熬的米粥,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了。
把粥端桌的,儿婿也刚起。
此距离他们谈话过去,也过个。
到桌的粥,儿没什么表,只是着。
我翼翼的问她,“味道……还行吗?”
她像是压抑着什么,过了很才“嗯”了声。
我松了气,我临死前还能为她后件事。
可婿只喝了,就撂了勺子。
“我班去了。”
他干的是力气活,饱哪行。
我急了:“饭怎么?
要,我给你装点带着?”
儿说。
“用管他。”
我以为她是怕麻烦,忙说:“麻烦麻烦,饭盒就……我说了用!”
儿声音了些,起身过来拦我。
我慌,端着的半碗粥猛地晃,“哗啦”声,扣了地。
黏稠的米汤溅得到处都是,泼了我己身,还溅湿了儿睡裤的裤脚。
我反应是去她的脚踝。
“烫着没?”
她也慌忙来我,争执间,股难闻的味散发再空气。
是我的尿袋破了。
昨晚就该了。
本来,我就是想找她帮我尿袋,才走到他们门的。
空气瞬间凝固。
儿猛地直起身,后退步。
她低着头,没说话,整个却止住的颤。
持续了概钟,婿终于意识到了对。
他冲去抱住儿,“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儿却像冷静了来,她深气,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样。
“我没事,你先去班吧,我去给妈收拾洗个澡。”
婿担忧的目光出了门。
儿则没再说话,像往常样,调水温,细细替我擦洗每寸皮肤。
空气只剩水声。
我鼓起勇气:“安安,妈……拖累你了。”
儿替我擦背的猛地顿,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飞的抬起背,抹了把眼泪。
接来的间,她依旧沉默。
可眼泪却像断了的珠子,颗颗砸进水盆。
我的被安充斥,却也敢再次。
只能像个木偶样,顺从地由着她给我洗,擦干,干净的尿袋,再穿干净的衣服。
转身离房间,她才背对着我,用已经恢复了静的声音说:“妈,我去医院恩恩了。”
“地那些,等我回来再收拾。”
没等我回答,她就匆忙离了。
屋子只剩我个。
知过了多,我才重新摇着轮椅,挪到客厅。
餐桌边片藉,打的碗,黏地的粥。
我用还能动的,费力地收拾这些。
等重新坐回餐桌旁,我又尝了凉粥。
很咸,很难。
原来,我恍惚,把盐当了糖,了遍又遍。
我低头,眼泪颗颗掉进碗。
原来连这后件事……我都没能为儿。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继续拖间的理由了。
将地的切都收拾以后。
门响起了敲门声。
是邻居王姐,“妹子,我听你儿说你今没饭呢。
我给你煮了点面条,你活点啊。”
我摇着轮椅到门给王姐了门。
她是我这么多年来唯能说得话的。
所有都骂我是个拖累、是个残废的候,只有她握着我的跟我说:“活去,妹子,只要活去,什么都是问题。”
她儿婿班给我饭,推我楼呼新鲜空气。
除了家,我舍得的就是他。
我低头着她煮的面条,很。
我说:“王姐,这些年因为我的腿,家的都花我身了,可恩恩的病拖起了。”
王姐正帮我收拾茶几的顿住了。
随即她像是明了什么,翼翼的问我,“妹子,你怎么这么说?
是是有和你说什么了?”
我的着面条,等把面汤都喝完了,我才蹭蹭嘴她。
“没说。
可我儿得为她的孩子打算。
我……也得为我儿打算。”
王姐红着眼,复杂的着我,没有再说话。
都是母亲的,我想她应该懂我的。
完面条,张姐把碗端了回去。
想再来我的候,我已经把己关屋子了。
她敲了几,没再敲,就站门。
隔着门板,她叹了气:“妹子,别管别怎么说。
活着总比死了……”我鼻子酸,忍住了,对着门板“嗯”了声。
我懂她的意。
可子因为几句宽话就变。
得让那个直占着处的,出改变才行。
我的西其实没有多。
衣服也只有两件。
毕竟个肢只剩只胳膊的,能需要多的衣服呢?
为儿失去腿,为孙失去只胳膊,我从后悔。
当初恩恩回来,羡慕地说别的朋友都有棒棒糖,他也想要。
因为我,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正常孩子该有的童年,我能连这点愿望都满足了他。
可刚走到路间,辆突然冲了过来。
我意识将恩恩推到边。
等从医院醒来,我又没了只胳膊。
直以来坚的儿,我病前痛欲生。
“妈,我对起你,对起。”
可我从需要她的对起。
保护儿的孩子,这本就是我该的。
从那以后,儿更细地照顾我。
婿也更拼命地工作,连公司发的零食都舍得,带回家。
恩恩总给我半。
儿婿只是笑着我们。
我多希望间能停留那刻。
可,是我再用条胳膊就能回来恩恩生命的候了。
.我刚要出门,儿婿就带着恩恩回来了。
见到我,婿瞪了我眼,抱着恩恩径直回了房间。
儿站玄关,没鞋,冷着脸我。
“你要去哪?”
我敢她的眼睛,低着头声说:“……就出去转转,透气。”
儿冷笑声,“透气?
我每赚够的,干完的工作家务,哪样压得我喘过气?”
“你每被喝伺候着,我都没出去透气,你还有脸说透气?”
我的头更低了,“对起。”
儿像是被我这句话彻底怒了。
她砸了边切能砸的西。
“你说对起有什么用?”
“你知知道,为了你我花光了所有积蓄?
恩恩没术……他死了!”
“你的对起能救他条命吗?”
“能骂姥姥!”
恩恩突然跑进来。
他的身子挡我面前,哭着转身抱住我:“妈妈坏!
恩恩喜欢姥姥,姥姥对恩恩……”儿着我们,突然蹲身,肩膀住颤:“我撑住了,我的撑住了……我每医院和公司之间奔,照顾完的还要照顾的……妈,有候我希望我当年死贩子就了……这样我欠你了,你也用受这些罪……”我浑身震,呆呆地着她。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当年贩子追来,我把儿死死护身,后腿都被打烂了,也没让他们伤到儿毫。
那我只有个念头:如只能活个,那定是儿。
可曾经我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儿,正因我而痛苦。
儿的声音颤着,“妈,这些年为了照顾你,我已经了己的生,这还够吗?”
“难道连我儿子的命也要给你吗?”
我愣愣地着她憔悴的脸,想伸去抚她眼角的泪。
可还没等我把伸出去,恩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脸憋得红,呼变得急促。
婿慌忙抱起他轻拍后背,儿也焦急地跟了出去。
屋子又只剩我个。
我着空荡荡的房间,着地躺着恩恩的兔子布偶。
我记得,那是儿岁,我针为她缝的。
后来兔子耳朵都磨破了,我又补了很多次,儿却舍得扔。
她说这个兔子陪她度过了所有害怕的晚,该轮到它守护恩恩了。
我费力用只捡起兔子,抱怀。
,我再是能给儿补兔子的妈妈了。
我才是兔子身的窟窿。
4.我没再犹豫,直接出了门。
今的气很,照身暖洋洋的。
司机也很,见我是个残疾,主动帮我搬了轮椅。
路的风景也很,的麦田风着浪,像了我年轻和儿田埂追着跑的样子。
很就到了我的目的地。
家的坟地。
个个墓碑立着。
那是我的父母,我的公婆,我早逝的丈夫……他们都是我们的亲。
死之后,他们回到了这。
,我也该回来了。
找到丈夫的墓碑前坐。
我从包掏出农药和饼干。
这是恩恩爱的饼干。
原谅姥姥次的吧。
农药的太苦了。
我喝完整瓶农药,灼烧般的疼痛从喉咙蔓延到胃。
蜷缩地,汗水浸透了衣服,这候,我还是忍住想起儿。
以前我刚没了腿的候,总觉得空的地方很疼。
疼的我宿宿的睡着。
儿就搂着我,宿宿的陪着我,遍遍的说对起。
这些年,她的太苦了。
我用后丝力气,拨了她的话。
想要后次听听她的声音。
响了很,才接。
背景音很,儿的声音过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耐烦:“妈?
什么事?
我这边正忙着!”
我张了张嘴,喉咙火烧火燎,发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流艰难地摩擦着:“安……安安……妈、妈妈……妈?
你又怎么了?
说话呀!”
她的声音了点,但那份耐烦更明显了,“妈!
我每的很累很累了!
你能能让我喘气?
“”我指望你能帮我什么,可你能能……别总我忙的候添啊!”
我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对…………起……”话那头,儿忽然沉默了。
只能听到那边嘈杂的背景音,和她有些急促的呼。
然后,话断了。
机从滑落,掉草地。
我蜷缩丈夫的墓碑旁,身因为疼痛阵阵痉挛,意识却飘忽起来。
眼前晃过的,是儿的样子。
刚出生,皱巴巴红彤彤的团;扎着羊角辫,背着书包跑进校门的模样;后来长了姑娘,眉眼弯弯,穿着裙子,得像朵花;再后来……就是这张脸,憔悴,枯槁,到岁,眼角有了深深的纹路,鬓角竟有了发。
是我。
是我把她的青春,早早地磨没了。
我要死了。
能能……把那些被我拖垮的岁月,还给她点?
哪怕……就点点……渐渐模糊,麦田、坟冢、空都融了片。
就这,耳边似乎来遥远又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妈!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