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承诺

第2章 同桌

遗失的承诺 林巧愔 2026-01-24 13:25:30 现代言情
林执慢慢地抬起,轻柔地揉捏着己的鼻梁,仿佛想要缓解那突然袭来的尴尬感觉。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己般。

随着指的按压,他的眉头皱起,似乎这种尴尬的绪让他有些舒服。

郝卿只是随意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他,然后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样,迅速将目光收回到己面前的纸张,的笔也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纸沙沙作响,继续书写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教室,讲台的班主面带笑地着点名册,然后清晰地喊出了“郝卿”这个名字。

声音安静的教室回荡着,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两个字填满了。

同学们的目光约而同地集到了坐教室后排的郝卿身。

郝卿听到己的名字,身震,然后迅速抬起头来,与班主的目光交汇。

她的脸露出了丝淡淡的笑,轻声应道:“到。”

这简的个字,教室却显得格响亮,仿佛是她对师的回应,也是对班同学的种宣告。

的声音听得他耳朵发痒,意识抬眸向她。

她那如瀑布般垂落桌的长发,如丝般柔顺,散发着淡淡的清。

其有几缕发丝,仿佛有着己的意志般,轻轻地延伸到了他的那边,像是与他打招呼。

这几缕调皮的发丝,偏倚地落了他的本子,恰遮住了本子的部,仿佛是和他玩场捉迷藏的游戏。

孩似乎完沉浸己的界,对同学们来的目光毫察觉。

她低着头,专注地凝着的笔记本,仿佛周围的切都与她关。

她的笔尖纸张飞地移动,发出轻的沙沙声,仿佛谱写首只属于她己的旋律。

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虑后才被写,字迹工整而清晰,透露出她的沉稳和专注。

轻轻挑起她越界的头发,林执的指尖悬半空,像只受惊的蝶。

那缕听话的头发丝正从他指间滑落,带着他掌的温度和丝若有若的栀子花。

就刚才,它越过了座椅之间那道形的界,悄悄探访他的领域。

他只是想轻轻挑起它,物归原主——这个动作本该轻柔得如同拂去尘埃。

可孩的感官敏锐得惊。

几乎他指尖撤离的瞬间,她倏然回头。

没有何预兆,像行的兽察觉了风细的异动。

于是,他们的毫缓冲地撞了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执能清晰见她浅瞳孔映着的顶灯碎光,以及那光芒个的、怔住的己。

她似乎也愣住了,长长的睫像受惊的蝶翼,其轻地颤动了,却没有立刻移目光。

那是种其短暂的、彻底的坦诚。

所有伪装都来及戴,所有绪都赤地摊彼此的目光。

他见她眼底闪而过的讶异,或许还有丝被打扰的解,但更多的是种探究的专注。

而他己呢?

他感觉己所有试图隐藏的绪——那翼翼的举动背后细的紧张,那被她突然回击抓个正着的措,甚至那更深处的、连己都愿深究的悸动,都她清澈的注所遁形。

间被限拉长。

也许只过了秒,也许过了许。

窗的风景了模糊的背景,界缩到这方寸之间的对。

终,是她先眨了眼,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

她没有说话,只是偏了头,目光轻轻扫过他还没来得及完收回的,那缕惹事的发丝此刻正乖顺地贴她的肩头。

林执的跳胸腔漏跳了拍,随即又重重地回响,像面被胡敲击的鼓。

他几乎是屏着呼,等待着孩对他方才那个越界举动的“审判”。

然而,她清亮的目光只是带着些许被打扰的疑惑,他脸短暂停留,便轻巧地移,重新落回了窗的风景,仿佛他那翼翼的“物归原主”只是个足道的曲。

原来她关注的,只是他是否打扰了她的安静,而非他指尖触碰了她发丝这个行为本身。

股如释重负的暖流瞬间冲散了紧绷的经,让他几乎要声地舒出气。

还,她没有察觉那动作背后,他己都尚未厘清的、细的唐突。

但这庆只持续了短短瞬。

紧随其后的,是种迟来的、清晰的赧然。

当“危机”解除,理智回笼,刚才那个动作的每个细节都被,清晰地他脑重演——他是如何注意到那缕听话的发丝,如何鬼使差地伸出指,如何用指尖其轻柔地挑起那细软凉的发梢……这明是个过于亲昵的举动,远远出了普同学应有的界限。

丝易察觉的热意,悄然爬了他的耳廓。

他动声地收回了那只“犯罪”的,指尖蜷缩进掌,那似乎还残留着种奇异的触感,像羽轻轻搔过,带着若有若的栀子花气。

他甚至敢再向她的侧,仿佛多眼,都加重己底那份隐秘的尴尬。

他刚刚,是未经允许的况,碰了她的头发。

这个认知让他坐立难安。

教室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他意识地调整了坐姿,将目光向窗的景物,试图用界的静态来散涌的窘迫。

可目光所及之处,却仿佛都蒙了层淡淡的、属于她的子。

他暗希望她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的僵硬和沉默,也希望这的、源他的澜,能像窗掠过的风样,悄声息地消散,留痕迹。

空气漂浮着新印刷品有的油墨气息。

部被师点名的同学正抱着厚厚摞新课本,过道间穿梭,逐发。

每发出,座位便响起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同学们迫及待地书页,然后郑重其事地扉页写己名字的声音。

种崭新的、充满希望的氛围包裹着每个。

郝卿刚己的新物理课本写后个字,笔锋落。

她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觉得有些渴,便从书包侧袋拿出了己的水杯——个浅蓝的磨砂塑料杯,杯壁贴着几张可爱的卡贴纸。

她拧盖子,仰头喝了几温水。

清凉的液滑过喉咙,缓解了学的些许燥热。

喝完,她随将杯子了课桌靠近过道的那侧,也就是她与林执座位之间的那道缝隙旁。

杯子置的位置有些妙,半她的“领地”,半悬边界。

林执正蹙着眉,和他面前那本崭新的数学课本对峙着。

修长的指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角落,发出细的沙沙声。

浓密的睫低垂着,眼睑片。

他的部注意力都沉浸己的界,并未留意到身旁孩的动作,以及那个被安置“危险”边缘的水杯。

就这,负责发剩余课本的李明抱着摞沉甸甸的《化学》练习册,脚步匆匆地从过道经过。

他的被怀耸的书本遮挡了,步履间带着丝忙碌的急躁。

经过郝卿和林执这排,他的髋部经意地、结结实实地撞了郝卿的桌角。

“砰”的声闷响。

桌子猛地震,连带桌的书本都跟着跳了。

郝卿那支躺桌的笔滚落到了地。

那个浅蓝的水杯,原本就处衡的临界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撞,瞬间失去了稳定。

它像个笨拙的倒翁,剧烈地摇晃了,杯倾斜,面剩余的半杯水借着惯,化作道澄亮的弧,朝着林执和郝卿座位之间的那道狭窄缝隙倾泻而!

间仿佛这刻被拉长了,慢动作般解着每个瞬间。

郝卿刚笔,听到声响愕然转头,清澈的瞳孔映出己水杯倒的轨迹。

她甚至能到水珠空飞散来的晶莹模样。

脑来及思考,身己经先步行动,种想要挽救局面的本能让她意识地低低惊呼了声,右迅疾地伸出,指张,朝着那个坠落的杯子抓去!

她的指尖带着风,目标是杯壁的某个卡贴纸。

几乎是同毫秒!

原本沉浸己界的林执,也被桌子的剧烈震动和身旁那声短促的惊呼从数学的思绪猛地拽了出来。

他条件反般地转头,先是捕捉到那道泼洒出的水光,以及那个正从桌沿坠落的蓝物。

没有何犹豫,他的身也己经本能地探身过去,右同样迅疾地伸出,从另个角度,拦截向那个正倒的杯子。

两只,同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