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十八年的道歉
第二章
当晚,我发了烧。
浑身滚烫,骨头缝都像是钻着风。
我妈把我锁了房间,没给我饭,也没给我水。
半,我渴得实受了,挣扎着去拍门。
“妈,我难受……给我水喝……”
面没有何回应。
只有客厅的声音隐约来。
我绝望地滑坐地,把脸埋进膝盖。
暗,我仿佛又到了那个的我。
岁,被我妈按凳子,用把生锈的推子剃掉了刚长出来的头发。
岁,她发我穿了堂姐的公主裙,用洗衣刷把我的腿刷得鲜血淋漓。
七岁,我始学着反抗,她打我,我就砸西。
二岁,我考了班,她却当着班同学的面,撕了我的奖状,骂我是个想当的。
八年来,我和她的战争从未停歇。
我以为我已经炼钢。
可原来,我还是疼,还是难过。
就我意识要模糊的候,我听到了钥匙锁的声音。
门被推道缝。
我妈端着碗乎乎的药走了进来。
“喝了。”她把碗重重地地,声音冰冷。
我着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忽然笑了。
“这是什么?毒药吗?”
“你要是想我死,直接给我刀痛点。”
她居临地着我,眼没有丝温度。
“这是安汤。”她说,“你以前睡,喝了就能睡着。”
又是薛舟。
薛舟薛舟薛舟。
我的生,就是个的,属于薛舟的牌位。
股邪火从底烧起,我猛地挥,打了那碗药。
滚烫的药汁溅她背,她却连眉头都没皱。
“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指着她,“到底是谁闹!”
“周晴,你清醒点!你儿子早就死了!八年了!他已经变堆骨了!”
“啪!”
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地扇我脸。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边,耳朵嗡嗡作响。
“你准这么说他!”她抓着我的衣领,歇斯底地吼道,“你配他的名字!你这条命都是他的!我让你替他活着,是你的荣!”
“荣?”我笑出了眼泪,“我宁可去死,也要这种荣。”
“你去死啊!”她猛地把我推,“有本事你就去死!你死了,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孽种!”
我重重地撞墙,顺着墙壁滑落地。
我着她决绝的背,着她关门,再次落锁。
暗重新将我吞噬。
这次,我的了个决定。
她说得对。
或许我死了,对她,对我,都是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