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爱情故事

第1章 深山幽梦

农村的爱情故事 现代瑞纳车主 2026-01-23 08:57:56 古代言情
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覆着薄薄的霜。

林秋禾蹲溪边浣衣,木桶的皂角水泛起细密的泡沫。

山风掠过她薄的脊背,将青丝吹得凌,露出脖颈处被扁担磨出的红痕。

远处来公鸡打鸣声,惊起群鹭,扑棱棱地掠过水面。

“秋禾!

又懒!”

尖锐的嗓音刺破寂静。

林秋禾慌忙抬头,只见丈夫陈柱叉着腰站田埂,麻绳腰带松松垮垮地系腰间,露出半截发的汗衫。

他脚边扔着个空酒瓶,浑浊的眼珠她身打转,“家水缸见底了,还去挑水!”

林秋禾攥紧衣角站起身,溪水浸透的粗布裤腿黏腿,凉得刺骨。

她弯腰起木桶,身后来细碎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邻村的李寡妇扭着腰肢走来,红绸袄裹着满的身躯,发髻还别着朵新鲜的山茶花。

“柱,这么早就地啦?”

李寡妇声音甜得发腻,故意将胸脯往陈柱胳膊蹭。

陈柱立刻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可是,家那个懒婆娘,没我盯着什么都干。”

说着,他的悄悄往李寡妇腰间摸去。

林秋禾别过脸,指甲深深掐进掌。

从半年前陈柱镇坊输光了家积蓄,整个就变了模样。

躺竹椅晒,晚就往李寡妇家跑,还经常喝得醉醺醺回来,对她又打又骂。

“秋禾,愣着干什么?

还去!”

陈柱踹了脚石子,正砸她脚踝。

林秋禾踉跄着后退半步,木桶的水洒出。

她咬着嘴唇往山走去,山路崎岖,肩的扁担压得骨头生疼。

路过槐树,她忍住驻足——那曾是她和陈柱定的地方。

七年前的春,陈柱捧着束杜鹃向她求婚,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子过。

那的他虽然穷,但勤劳肯干,农闲编竹筐卖,也她生病两座山去抓药。

可从他沾染,切都变了。

“秋禾姐!”

清脆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同村的顺子背着竹篓跑来,脸挂着汗珠,“我见柱又去李寡妇家了,还抱着坛酒!”

林秋禾的猛地沉。

她知道,今晚又要听他们屋调笑到深。

从个月她撞见陈柱和李寡妇柴房纠缠,陈柱就变本加厉,甚至当着她的面给李寡妇新衣裳。

“谢谢你,顺子。”

她挤出个笑容,摸出兜的红薯干塞给男孩。

继续往前走,耳边似乎又响起李寡妇的笑声,那声音像根刺,扎得她穴突突首跳。

回到家,头己经偏西。

林秋禾刚把水缸挑满,就听见院子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她跑出去,见陈柱正揪着父亲的衣领,被按墙,花的头发凌堪。

“你个西!

竟敢藏房!”

陈柱扬起拳头,“说,藏哪了?”

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鲜血:“那是给秋禾病的...你能...病?

就她那个贱命也配?”

陈柱脚踹肚子,“子要去坊本,输光了李寡妇就理我了!”

林秋禾冲前死死抱住陈柱的胳膊:“住!

那是我爹!”

陈柱反巴掌扇过来,她重重摔地,嘴角瞬间裂。

血的腥味蔓延,她却感觉到疼,只死死盯着陈柱裤脚沾着的红绸布——那是李寡妇衣裳的装饰。

“滚!

都给我滚!”

陈柱踢了桌的陶罐,碎片飞溅。

林秋禾爬过去护住父亲,颤着从怀掏出个油纸包,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秋禾,拿着...去城找你表姐...想跑?”

陈柱把抢过,“这些我有用!”

他将钞票塞进怀,转身就要走,却门撞了气喘吁吁的村长。

“柱!

你媳妇娘家来了!”

村长抹了把汗,脸凝重,“你丈病得行了,让秋禾赶紧回去见后面。”

林秋禾浑身发冷。

她想起个月回娘家,父亲还硬朗地给她摘子。

陈柱却嗤笑声:“去什么去?

浪费路费!”

说着就要关门。

“让我去!”

林秋禾突然发,冲过去拦住门。

陈柱恼羞怒,揪住她的头发往墙撞:“反了你了!”

就这,李寡妇扭着腰走了进来,涂着丹蔻的指戳着林秋禾的脸:“哟,还想回娘家?

柱的可都要留着给我胭脂呢。”

林秋禾着眼前这对狗男,突然觉得可笑。

曾经以为的,过是场泡。

她猛地挣脱陈柱的,指甲他脸抓出几道血痕:“我要去!

谁也别想拦我!”

陈柱被怒了,他抄起墙角的木棍就要打。

钧发之际,村长扑过来死死抱住他:“柱!

你要是敢动秋禾,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家暴!”

僵持间,林秋禾趁机跑回房间,出压箱底的包袱。

面除了几件旧衣裳,还有母亲留的镯子。

她将镯子紧紧攥,耳边是陈柱的骂声和李寡妇的哄劝声。

“秋禾姐,我你山!”

顺子知何出窗,握着盏油灯。

林秋禾抹了把脸,发满都是泪。

她跟着男孩悄悄从后门离,身后的骂声渐渐远去,只剩山风呜咽。

走到半山腰,她回头望去。

家的土坯房若隐若,窗户透出昏的光,那是陈柱和李寡妇喝酒调笑。

林秋禾攥紧镯子,转身毅然决然地朝山走去。

山路,她的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见的远方。

而此的她还知道,这场逃离,过是悲剧的始。

等待她的,是更深的暗,和远法愈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