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墓碑与失业恶龙

第1章 铁皮屋与抱怨的墓碑

会说话的墓碑与失业恶龙 华哥随记 2026-01-23 15:10:11 悬疑推理
格雷戈尔?芜菁咬了的麦面包,霉斑舌尖股带着潮湿霉味的酸气,他面表地咽去,抬对着面包挥了挥魔杖 —— 那是根裹着胶布、顶端掉了宝石的破魔杖,杖尖冒出缕淡灰的烟,面包的霉斑以眼可见的速度又蔓延了圈。

“得了吧,格雷戈尔,” 墙根那块半埋土的墓碑突然,声音像被雨水泡胀的木头,又闷又涩,“你那破魔法除了让面包发霉、袜子打结,还能干点别的?

这己经是今块发霉面包了,再去你早晚得变个发霉的。”

格雷戈尔斜靠铁皮屋的门框,铁皮被风吹得 “哐哐” 响,锈迹顺着屋角往淌,地面洇出块块棕红的印子。

他瞥了眼那块墓碑,墓碑的铭文被雨水冲得模糊,只依稀能清 “长眠于此” 几个字,剩的被苔藓和霉斑盖住 —— 就像它的主,生前是个爱唠叨的魔法师,死后变墓碑,唠叨劲儿有增减。

“总比饿死。”

格雷戈尔把剩的半块面包扔窗台,那是给流浪猫留的 —— 每清晨,只花斑猫准来报到,他给它们梳,它们留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这是他目前唯稳定的收入来源。

“至发霉的面包能填肚子,还能喂猫。”

“喂猫?”

墓碑发出声嗤笑,“你那是浪费粮食!

昨那只花猫,把硬币往你窗台扔,掉头就走,连都没让你梳 —— 它是嫌你梳得,还是嫌你面包太霉?

我是后者。”

格雷戈尔没接话,他弯腰捡起脚边的只袜子,昨洗了晾面,知怎么缠了起,打了个死结。

他拿起魔杖,对着袜子轻轻点,死结仅没解,反而缠得更紧,还凭空多了两个蝴蝶结。

墓碑发出毫掩饰的嘲笑:“!



我说什么来着?

袜子打结师!

魔法都市找出二个能把袜子结打蝴蝶结的‘前魔法学徒’—— 哦对,你还被魔法学院除了,连个正经学徒身份都保住。”

“我是主动退学的。”

格雷戈尔纠正道,声音没什么起伏,“魔法学院教的都是些没用的西,比如怎么用魔法让水晶杯悬浮,怎么把鸽子变的 —— 鸽子变的有什么用?

能能卖,还容易被盯。

我学的这些,至实用。”

“实用?”

墓碑的语气充满了屑,“让面包发霉实用?

把袜子打结实用?

你倒是用这些实用魔法赚点啊!

这铁皮屋,漏风漏雨,冬能把冻冰棍,夏能把烤饼。

个月房来催租,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等我给猫梳赚够了硬币就交’,结呢?

个月过去了,你连房租的零头都没够!”

格雷戈尔沉默了。

房租确实是个麻烦事,房是个矮胖的地,吝啬又刻薄,每次来催租都像要样。

他摸了摸袋,面只有枚硬币,是今早那只花猫留的 —— 它脾气,允许他梳了整整钟的,还给了枚面值的硬币。

“雨了。”

墓碑突然说,语气带了点易察觉的紧张,“你赶紧找块塑料布把我盖起来,然雨水又要把我的铭文泡花了。

次泡花了‘享年八二岁’,变了‘享年八岁’,路过的孩都笑我是个夭折的屁孩,丢死了!”

格雷戈尔抬头了,空灰蒙蒙的,乌压得很低,确实像要雨的样子。

他转身走进铁皮屋,堆杂物找塑料布 —— 那是他个月从垃圾堆捡来的,破了几个洞,但聊胜于。

“动作点!”

墓碑面催着,“别磨磨蹭蹭的,等雨就晚了!

我跟你说,格雷戈尔,你要是敢让我的铭文再被泡花,我就半你窗户唱挽歌,唱整,让你没法睡觉!”

“知道了。”

格雷戈尔抱着塑料布走出来,弯腰把塑料布盖墓碑,用几块石头压住西角。

塑料布的破洞正对着墓碑的 “脑袋” 位置,阵风刮过,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破洞对着我眼睛了!”

墓碑满地嚷嚷,“雨水流进我眼睛的 —— 哦,我没有眼睛,但铭文被泡坏!

你赶紧把破洞补,用你的袜子,你的袜子是能打结吗?

打个结堵破洞!”

格雷戈尔叹了气,从袋掏出那只打了蝴蝶结的袜子,走到墓碑前,把袜子团团,塞进了塑料布的破洞。

袜子的了点潮气,正牢牢地堵破洞。

“这还差多。”

墓碑满意了点,“过次记得找块没破的塑料布,然我还得遭罪。

对了,房租的事,你打算首拖着?

地房说了,再交房租,就把你赶出去,把这铁皮屋改仓库 —— 到候我怎么办?

我总能被埋仓库底吧?”

“知道。”

格雷戈尔靠墙,着远处魔法都市的轮廓 —— 楼厦的顶端缠绕着的魔法光晕,空偶尔有骑着扫帚的魔法师飞过,还有悬浮的魔法汽穿梭往来。

那是繁的市,而他住的地方,是城市边缘破旧的贫民窟,魔法这了没用的西。

“知道?”

墓碑拔了声音,“你怎么能知道?

你得想办法赚啊!

比如…… 比如去给梳?

止是猫,狗也行,鸟也行,甚至地的宠物猪也行!

只要能赚,别嫌掉价!”

“地的宠物猪让碰。”

格雷戈尔说,“次我试过,那只猪差点咬掉我的。”

“那去卖你的发霉面包?”

墓碑出主意,“就说这是‘魔法霉面包’,了能增抵抗力 —— 虽然是瞎编的,但说定有傻子。”

格雷戈尔刚想反驳,突然听到 “轰隆” 声响,紧接着是铁皮破裂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只见己那本就破旧的铁皮屋墙壁,被个的、覆盖着鳞片的西撞出了个洞,尘土和碎铁皮西处飞溅。

烟尘散去,个庞然物趴地,发出呜呜的哭声。

那是头龙,红的鳞片脱落了半,露出底粉红的皮肤,爪子磨得光秃秃的,连尖都没有了,翅膀也破了几个洞,像两块破烂的布。

格雷戈尔愣住了,墓碑也暂停止了抱怨,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声夸张的惊叹:“哇哦 —— 格雷戈尔,你这是…… 用发霉面包引来的龙?

还是用打结袜子钓来的?”

那头龙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着格雷戈尔,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对…… 对起,我是故意的…… 我实是太累了,飞得太急,没清…… 撞到你的房子了……”格雷戈尔着破了个洞的墙壁,又了眼前这头可怜兮兮的龙,突然觉得,比起房租、发霉面包和唠叨的墓碑,像有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他深气,问了句连己都觉得荒诞的话:“你…… 没事吧?”

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事…… 但是…… 但是我失业了……”墓碑又始说话了,语气充满了奇:“失业?

龙也失业?

你们龙是应该住山洞,守护财宝,偶尔出来抓个公主吗?

怎么还失业?”

龙抽抽搭搭地说:“流行那个了…… 屠龙工出台了新规定,说我们龙破坏生态境,还恐吓类,要进行‘优化裁员’…… 我被裁掉了…… 没有山洞,没有财宝,连喷火都…… 都只冒火星子了……”它说着,张嘴,努力喷了,结只冒出几个的火星,像生蛋糕的蜡烛火焰,还没等落地就灭了。

格雷戈尔着那几个火星,又了破洞的墙壁,再了脚边唠叨的墓碑,突然觉得,己这霉运缠身的子,像要变得更荒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