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渡，穿越大靖江湖录

卷 魂坠苍岚，剑起尘

章 古画惊变，异孤魂

林砚的指尖刚触到《苍岚游侠图》的绢布，省库房的光灯管就了。

刺耳的“滋啦”声，光刺得他睁眼，怀那块祖的月牙佩突然发烫——是温温的暖，是像揣了块烧红的碎铁，烫得他胸腔发疼。他想撒，可指尖像粘了古画，画那青衫客腰间的月牙佩，竟和他怀的佩隐隐相，泛着淡得几乎见的青光。

“对劲……”

这是林砚失去意识前的后个念头。他是燕历史系研二学生，主攻宋元明清“江湖史”，说了就是对着史料的“侠客门派”文献考据，连武侠说都很。这次借实习机钻进省库房，只为研究这幅为靖宣年间的孤本——画孤峰，青衫客仗剑立于崖边，他脚涌，腰间月牙佩的笔触细得能见纹路，仿佛秒就要从画飘出来。

再睁眼，是靛青的。

没有库房的霉味，没有光灯的冷光，只有松针落脸的痒，和泥土混着腐叶的腥气。林砚动了动指，触到的是扎的枯草，还有……左肋来的钝痛，像被用木棍抡过。

他猛地坐起来，疼得倒抽冷气。低头，己穿的是褂，是件洗得发的粗麻布短打，衣摆处破了个洞，露出的皮肤沾着暗红的血——伤算深，却还渗血，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痂。

“搞什么？拍古装剧没清场？”林砚懵了，他摸了摸身，除了胸那块还带着余温的月牙佩，只有右攥着半根断两截的木剑。木剑是硬木削的，边缘粗糙，还沾着点褐的痕迹，像是血。

他抬头望，周是参古木，树干粗得要两合抱，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来，了细碎的光斑。远处有水流声，还有知名的鸟，空气干净得让他忍住深了——这绝是的何处景区，更是省库房。

林砚挣扎着站起来，发这具身比他原来的瘦些，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肢却比他有力，只是左肋的伤让他敢太用力。他摸了摸怀，掏出张揉皱的纸条，是用笔写的楷，字迹娟秀，墨迹还没完干透：

“阿砚，速往苍岚山西麓找苏先生，切记，勿信何，勿露佩。”

“阿砚？”林砚捏着纸条，咯噔。这是他的名字，是这具身原主的？还有“苏先生苍岚山”——这些词，怎么都像武侠说的设定。

他又摸了摸胸的佩，佩是温的，贴着皮肤，左肋的疼痛似乎轻了些。这佩是太爷爷来的，说是抗战从座古墓捡的，他戴了几年，从没出过异常，怎么偏偏今……

“了那崽子！别让他跑了！”

远处突然来粗哑的喊声，还夹杂着蹄声和刀剑碰撞的脆响。林砚紧，是冲他来的？他攥紧断木剑，顺着声音相反的方向，踉跄着往树林深处跑。

他练过年散打，能算差，可这具身有伤，跑了没半地就气喘吁吁，右腿还被树枝划了道子，疼得他龇牙咧嘴。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有喊：“那子往这边跑了！抓住他有赏！”

慌择路间，他脚滑，顺着个陡坡滚了去。后背撞石头，疼得他眼前发，刚要撑着起来，就听见头顶来脚步声：“这儿呢！你往哪儿跑！”

林砚抬头，见个穿着衣的汉子站坡，每腰都挎着把钢刀，刀鞘是的，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虎”字。为首的汉子脸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着凶恶煞：“子，把你怀的西交出来，子还能给你个痛！”

“什么西？”林砚攥紧了纸条，速盘算——这几个拿的是刀，绝是拍戏，他是的穿越到了个有“江湖追”的界。

“装蒜！”刀疤脸冷笑声，拔出钢刀，“林伯庸的儿子，能没带玄铁令？识相点，交出来！”

林伯庸？是原主的爹？玄铁令又是什么？林砚脑子团，可他知道能认怂，他握紧断木剑，摆出散打的防御姿势——虽然这木剑连烧火棍都如，但总比赤空拳。

刀疤脸见他还敢反抗，狞笑声，举刀就往砍。林砚往旁边滚，躲了刀锋，可后背还是被刀风扫到，疼得他咬牙。

就这，道青突然从旁边的松树飘了来。

得像风，林砚只觉得眼前花，就见刀疤脸的钢刀“当啷”掉地，他捂着脖子，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从指缝涌出来，倒地抽搐了两，就动了。

另两个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青又动了。林砚只听见“唰唰”两声轻响，那两个汉子也倒了去，每脖子都有道细细的血痕，没等哼出声就断了气。

站尸旁的，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他约莫多岁，面容清癯，颔有缕长须，握着把细剑——剑身长足两尺，剑身是淡青的，此刻剑没有沾半点血，仿佛刚才只是挥了挥袖子。

年转过身，向林砚，眼静得像深潭：“你是林伯庸的儿子，林砚？”

林砚愣了愣，意识地点了点头。他着年的细剑，又了地的具尸，又惊又怕——这就是武侠界的“武功”？得让清。

年叹了气，弯腰捡起地的钢刀，用布擦了擦刀刃的血，又把刀扔回刀鞘：“我是苏墨，你爹托我来接你。跟我走，这安。”

林砚还没从震惊缓过来，就被苏墨拉着胳膊，往树林更深处走。他踉跄着跟，左肋的伤又始疼，可他敢问——他知道这个苏墨的是敌是友，只知道刚才如是他，己已经了刀亡魂。

走了约莫半个辰，树林渐渐稀疏，前面出了间藏松竹林的破屋。土坯墙，茅草顶，烟囱没冒烟，起来像是很没住了。

苏墨推门，面弥漫着股草药的味道。屋子很，只有张木板、张破桌子和两把缺了腿的椅子，角落堆着些干柴和草药包。

“坐吧。”苏墨指了指椅子，转身从草药包拿出个陶罐，倒了些褐的药粉碗，又用水冲，“把这个喝了，治你肋的伤。”

林砚接过碗，药汤闻着很苦，可他还是捏着鼻子喝了去。药汤入喉，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左肋的疼痛竟的减轻了些。

他碗，着苏墨：“苏先生，我爹……他哪儿？”

苏墨的动作顿了顿，他走到门，了面的，才转过身，眼暗了暗：“你爹他……个月前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