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低语者
第1章
豆的雨点疯狂砸动挡风板,发出噼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这薄的塑料板敲碎。林默面表地拧动把,身积水的柏油路划出道歪斜的水。他的卖箱贴着张泛的胶带,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轻” 两个字,只是此刻,箱子狂风暴雨剧烈晃动,那两个字早已被雨水浸透,显得模糊清。
机导航示还有钟,屏幕跳动的红数字像根形的鞭子,抽打着林默紧绷的经。他抬眼瞥了眼前方路的红灯,雨水顺着头盔边缘流进衣领,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爬来,却没让他有丝毫瑟缩。左腕那块廉价子表的表带已经裂,露出面生锈的属卡扣,这是他孤儿院门捡到的,戴了整整八年。此刻,表盘的数字正地跳动着,醒着他间的流逝。
“妈的。” 林默低声骂了句,声音被雨声吞没。他猛地拧动把,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路右侧的巷。这条巷子是他这片区卖发的近道,堆满了垃圾桶和废弃家具,此刻暴雨更显狭窄湿滑。轮胎碾过个被遗弃的纸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控诉这恶劣的气和匆忙的行。
巷的霓虹灯雨雾晕团模糊的光斑,像只朦胧的眼睛,注着方的切。林默的扫过墙面,那用红喷漆写着 “拆” 字,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话号码,概是拆迁公司留的。他对这些而见,满脑子都是尽将卖到客户,以收到差评。孤儿院的经历让他明,差评意味着扣,而扣可能让他连顿饭都。
突然,头顶来阵属扭曲的尖啸。林默意识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块锈迹斑斑的广告牌正从楼楼顶松动脱落,铁皮边缘昏暗的光闪着寒光,像把的刀,直直地朝他砸来。那广告牌原本印着的可广告早已褪,此刻风雨显得格狰狞。他仿佛到了多年前,孤儿院院长拿着藤条朝他走来的景,那种助和恐惧瞬间涌头。
间仿佛这刻变慢了。林默能到雨水顺着广告牌的褶皱流淌,能听到铁皮与墙面摩擦产生的火花滋滋作响,还能闻到空气弥漫的铁锈味和雨水的湿气。他的身比脑先出反应,猛地向左侧扑去。肩膀重重撞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响声,馊水混着雨水溅了他身。那股难闻的气味让他想起了孤儿院宿舍,几个孩子挤起的味道,又臭又闷,却也是他曾经唯的 “家”。
“砰 ——”
震耳欲聋的响巷子回荡,广告牌砸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被砸出道蛛般的裂痕。卖箱被气浪掀,保温袋的麻辣烫撒了地,红油积水晕,像滩诡异的血迹。那股浓郁的麻辣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和垃圾桶的馊味,形种奇而刺鼻的气味。林默趴地,半没缓过劲来。后背来阵火辣辣的疼,概是被飞溅的碎石擦伤了。他挣扎着撑起身,咳出几混着雨水的唾沫,落那堆废墟般的广告牌。
就这,个细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像蚊子嗡嗡,却异常清晰:“痛啊…… 我的螺丝松了……”
林默皱了皱眉,以为是己撞坏了脑子。他顾周,巷子空,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的呜咽声。他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的泥,目光落变形的卖箱。今晚的配费泡汤了,可能还得客户。想到这,他的脸更加沉,嘴角向撇了撇,露出丝易察觉的苦涩。他想起己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房那张刻薄的脸仿佛就眼前。
“倒霉。” 他低声咒骂着,弯腰去捡散落的餐盒。指刚碰到保温袋的塑料膜,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带着点委屈:“我的盖子掉了…… 汤都流光了……”
林默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抬起头,脏受控地狂跳起来。这是幻觉。声音的源头,明就是那个被摔得变形的保温袋。他盯着保温袋了足足有半钟,雨水顺着他的巴滴落,地面溅起的水花。他犹豫了,伸出颤的指,轻轻碰了碰保温袋的边缘。指尖来塑料的冰凉触感,让他更加确定这是梦。
“你是谁?” 他听到己的声音发,这是他很以来次有这种感觉。孤儿院,论被欺负得多,他都从未掉过滴泪,更别说发了。可,面对个说话的保温袋,他却控住己的恐惧。
保温袋沉默了几秒,然后用种慢吞吞的语调说:“我知道…… 我就是个袋子…… 刚才响的声音……”
林默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样。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身后的砖墙。冰冷的雨水和粗糙的墙面让他稍冷静了些。他深气,迫己镇定来。定是太累了,出了幻听。他这样告诉己,试图驱散的恐惧和疑惑。他每工作过 ,为了多赚点,几乎没有休息间,出幻觉也很正常。
就这,巷来刹声。辆闪着警灯的动停那,穿着蓝雨衣的卖站长探出头,扯着嗓子喊:“林默!你没事吧?客户诉你了!” 站长是个年男,脾气暴躁,对他们这些卖员非打即骂,林默对他没什么感。
林默抹了把脸的雨水,扯出个比哭还难的笑容:“没事,坏了,我处理。” 他想让站长出己的异样,否则又被啰嗦半。
站长狐疑地了巷子的藉,没再多问,骂骂咧咧地骑走了。引擎声渐渐远去,巷子又恢复了寂静,只剩雨声和风声。林默松了气,刚才那瞬间,他怕站长发保温袋的秘密。
林默低头了那个保温袋,它静静地躺地,起来和普的垃圾没什么两样。他犹豫了很,终还是走过去,将散落的西股脑塞进破了洞的卖箱。当他拿起那个保温袋,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带我走吧…… 面冷……”
林默的指僵了,终还是把它扔进了箱子。他扶起动,检查了,除了后镜碎了,其他地方还。他跨,拧动门,子发出 “吱呀” 的呻吟,缓缓驶出了巷。这动是他花几块从二市场淘来的,已经陪他走过了两年风风雨雨,就像他的伙计样。
雨还,仿佛没有尽头。林默骑行空荡的街道,脑子糟糟的。那个声音直他耳边盘旋,挥之去。他路过家 4 便店,鬼使差地停了来。他想进去点西,让己清醒。
便店的暖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走到冰柜前,拿了瓶便宜的矿泉水,又货架抓了两个临期的饭团。临期的饭团便宜,能省。结账,收员是个戴眼镜的姑娘,起来刚毕业没多,脸带着青涩。到他满身泥,忍住多了两眼。林默避她的目光,把柜台,转身就走。他习惯被这样盯着,感觉像动物园被观赏的猴子。
“你的饭团要加热吗?” 姑娘他身后问,声音甜甜的。
林默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低声说:“用。” 他已经习惯了冷的西,孤儿院,能有的就错了,根本乎冷热。
走出便店,冷雨瞬间又将他包裹。他靠墙角,拆饭团的包装,吞虎咽地了起来。冰凉的米饭噎得他喉咙生疼,但他毫意。就这,他听到脚边来个细的声音:“啊…… 我也想……”
林默低头,到那个被他扔进卖箱的保温袋正半露面,袋张着。他的又始狂跳起来。他咬了咬牙,从袋掏出刚才没完的半个饭团,翼翼地进保温袋。他也知道己为什么要这么,或许是出于种莫名的怜悯。
“给你。” 他说,声音得像耳语。
保温袋安静了儿,然后发出满足的喟叹:“谢谢…… 暖暖的……”
林默着它,突然觉得这切像也没那么可怕。他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僵硬,但这是他今次发的笑容。他骑动,继续雨穿行。他知道等待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西已经样了。
他路过刚才出事的巷子,意识地了眼。那块广告牌还躺那,像头沉默的兽。就他要移的候,个沉闷的声音来:“帮我把螺丝拧…… 我怕再掉去……”
林默的动晃了。他深气,加速驶离了这个让他绪宁的地方。雨,他的身渐渐消失远方,只留那辆破旧的动发出的 “吱呀” 声,寂静的街道回荡。他想着,以后再也从这条巷子走了,太诡异了。
林默骑着动,拐过个又个街角。雨水模糊了他的,他得地用擦拭头盔的雨水。周围的建筑显得格,像个个沉默的,俯着他这个渺的存。他想起己刚离孤儿院,也曾对这个城市充满了憧憬,可实却给了他击。他过很多工作,洗盘子、搬砖、发,后才稳定来卖。
终于,他到了己住的那栋破旧居民楼。楼斑驳,墙皮脱落,窗户的玻璃有的已经碎了,用塑料布糊着。这租便宜,住的都是像他样的底层打工者。动驶进破旧的居民楼巷,林默刚停稳,就听见怀的保温袋突然急促地动起来,袋的褶皱像受惊的蛇般蜷缩:“它跟着来了!它跟着来了!”
林默猛地攥紧把,指节泛。他的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顾周。巷的路灯突然滋啦声掉,暗,楼窗台那盆枯萎半年的仙掌突然晃动起来,刺尖月光泛着冷光,个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找到你了…… 七个觉醒者……”
他后颈的汗瞬间竖了起来,左腕的旧表突然始倒转,表盘玻璃映出身后巷子深处,数泛着幽光的眼睛正缓缓睁。那些眼睛暗闪烁,像颗颗邪恶的星星。保温袋怀发出绝望的呜咽,而林默的,受控地摸向了袋那把用来拆递的工刀。
他知道 “七个觉醒者” 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那些眼睛的主是谁,但他能感觉到股烈的危险气息笼罩着己。他握紧工刀,是汗。孤儿院学到的生存本能告诉他,须冷静,能慌。
就这,巷子刮起阵风,吹得他瑟瑟发。那些泛着幽光的眼睛越来越近,他能听到它们发出的低沉嘶吼声。保温袋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响,仿佛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哭泣。林默深气,举起工刀,了战的准备。他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勇敢面对。
突然,他想起了母亲。他模糊的记忆,母亲是个很温柔的,总是抱着他,给他讲故事。可母亲他七岁那年就去了,父亲也因此变得颓废,后把他进了孤儿院。如母亲还,她保护他吗?林默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是想这些的候,活去才是重要的。
那些眼睛的主渐渐露出了面目,它们是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像鼠,但比鼠几倍,有的像蛛,却长着的脸。它们步步逼近,嘴流着涎水,发出令骨悚然的声音。林默的跳得更了,他紧紧盯着那些生物,寻找着它们的弱点。
“别怕……” 保温袋的声音突然变得弱起来,“我…… 我也许能帮你……”
林默愣了,向怀的保温袋。它还发,但语气多了丝坚定。林默知道它能帮什么忙,但此刻,这似乎是他唯的希望了。他咬了咬牙,对保温袋说:“你想怎么?”
保温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能…… 能发出种声…… 也许能击退它们…… 但我知道能能功……”
“那就试试!” 林默毫犹豫地说。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死当活医。
保温袋始震动,发出种其尖锐的声音。那声音穿透耳膜,让林默的脑袋嗡嗡作响。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听到声音后,纷纷停了脚步,露出痛苦的表。有的用爪子捂住耳朵,有的地打滚。
林默到有效,喜。他趁机挥舞着工刀,向近的个生物砍去。工刀虽然锋,但对于这些皮糙厚的生物来说,似乎没太的伤害,只是划破了点皮。那生物愤怒地嘶吼声,向他扑来。
林默连忙躲闪,险险避了生物的攻击。他的后背撞到了墙,疼得他龇牙咧嘴。就这危急关头,保温袋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那些生物终于承受住,纷纷向后退去,后消失巷子深处。
巷子恢复了静,只剩林默粗重的喘息声和保温袋弱的震动声。林默瘫坐地,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着空荡荡的巷子深处,有余悸。刚才那幕,简直像场噩梦。
“谢谢你……” 林默对怀的保温袋说,声音有些沙哑。如是它,己恐怕已经为那些生物的晚餐了。
保温袋没有回应,概是耗尽了力气,安静了来。林默把它翼翼地进卖箱,然后站起身,推着动向己的住处走去。他知道,从今晚始,他的生活将彻底改变。那个静而压抑的卖员生活,已经去复了。
他走到己住的那间屋门,掏出钥匙,打了门。屋片漆,他摸索着打灯。昏的灯光照亮了这个狭的空间,屋只有张、张桌子和把椅子,除此之,别他物。这就是他的家,简陋却温馨。
林默把卖箱桌子,然后瘫倒。他太累了,身俱疲。但他却睡着,脑子是今晚发生的事。那个说话的保温袋,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还有那个嘶哑的声音说的 “七个觉醒者”。
他从袋掏出那把工刀,桌子。刀刃灯光闪着寒光,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气息。他又了卖箱的保温袋,它静静地躺那,像个普的袋子。
林默躺,睁着眼睛着花板。他知道未来怎样,也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须坚,就像孤儿院样。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活去。
窗的雨还,敲打着窗户,发出噼啪啦的声音。林默听着雨声,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他又回到了七岁那年,母亲抱着他,给他讲故事。母亲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雨样滋润着他的田。
二早,林默被闹钟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给这个狭的空间带来了丝温暖。他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向桌子的卖箱。保温袋还那,他走过去,拿起它。
“你还吗?” 林默轻声问。
保温袋没有回应。林默有些失望,难道昨晚的切的是梦?他摇了摇头,可能,那种实的触感和声音,绝对是梦。
他把保温袋桌子,然后去洗漱。洗漱完毕,他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班。虽然昨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但生活还要继续,他需要赚养活己。
林默拿起卖箱,准备出门。当他走到门,突然听到身后来个弱的声音:“…… 它们还来的……”
林默回过头,到保温袋躺桌子,袋动了动。他凛,点了点头:“我的。”
他走出家门,锁门。阳光洒他身,暖洋洋的。但他的却充满了警惕,昨晚的经历让他明,这个似静的界,其实隐藏着很多为知的秘密。他知道那些生物什么候再来,也知道己该如何应对。
暴雨的广告牌(续)
刚走到楼道,他就见墙面多了行诡异的涂鸦。暗红的颜料像未干的血,歪歪扭扭地写着 “七” 这个数字,数字周围还画着七个扭曲的圆圈,每个圆圈都嵌着只眼睛 —— 和昨晚巷子那些幽光的形状模样。
林默的呼骤然停滞,左猛地按住卖箱,指腹来保温袋轻的震颤。他后退半步,后背撞冰凉的铁门把,这才发己的钥匙串知何多了枚青铜吊坠,面刻着交错的藤蔓纹路,正贴着皮肤发烫。
“这是什么?” 他扯吊坠对着阳光细,藤蔓纹路竟渗出细密的血丝,属表面游走张型地图。地图央的红点,恰是昨晚广告牌坠落的那条巷。
保温袋箱子突然蹦了,发出含混的气音:“母巢…… 坐标……”
林默还没来得及细想,楼来动的刹声。个穿连帽衫的男靠边,帽檐压得低,露出的巴有道蜈蚣状的疤痕。男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 那眼睛的巩膜竟是浑浊的灰绿,正死死盯着他的青铜吊坠。
“七个。” 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属,“把钥匙交出来,能死得痛点。”
林默的瞬间摸向袋,却发工刀昨晚落了桌子。他意识将卖箱挡身前,指尖触到箱壁,突然听见箱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 这只陪他跑了两年的旧箱子,壁竟弹出排锋的属片,像某种生物张了獠牙。
“来你的‘容器’也觉醒了。” 男冷笑声,抬扯连帽衫。他的左臂皮肤隆起团蠕动的,隐约能见数细的触须皮涌,“可惜,太晚了。”
猛地冲破皮肤,化作条布满盘的灰绿触,带着腥咸的风气息朝林默卷来。林默瞳孔骤缩,身本能地向后倒,后腰重重磕台阶。触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撞楼道墙壁,留片冒烟的腐蚀痕迹。
卖箱突然剧烈震动,保温袋的声音变得尖锐:“用地图!找节点!”
林默忍痛抓起吊坠,血丝地图的红点正速闪烁。他瞥见楼道转角的消防栓,突然想起昨晚广告牌说的 “螺丝松了”—— 那个消防栓的阀门,正是标准的角螺丝吗?
他抱着卖箱滚到消防栓旁,触紧随而至。就触将要缠住他脚踝的瞬间,林默猛地拧动阀门。股压水柱喷涌而出,却接触到触的刹那凝结冰 —— 是保温袋用后力气释的低温场。
男发出声惨,断臂处的疯狂扭动。林默趁机冲楼梯,卖箱的属片动展防护甲的形状。他跳己那辆破旧动,刚拧动把,就听见身后来男怨毒的嘶吼:“你逃掉的!迷雾森林已经为你打了!”
动柏油路飞驰,林默回头望去,那男正被团灰雾吞噬,而楼道墙面的 “七” 字涂鸦,正渗出粘稠的暗红液,顺着墙壁蜿蜒流淌,像条追踪的血蛇。
袋的青铜吊坠越来越烫,林默低头向地图,原本空的边缘正浮出新的字迹 ——“守:苏晓”。
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左腕的旧表突然停止了倒转,表针指向点零七。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表盘,折出的光斑,隐约能见个穿裙的孩背,正站昨晚那条巷子的入处,把玩着枚星轨形状的罗盘。
林默的跳漏了拍,卖箱的保温袋轻轻撞了撞箱壁,像是醒他 —— 正的追逐,才刚刚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