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发男偷走的是老子整颗心!

第1章

空气闷热得像是被塞进了发酵过头的面包,混杂着廉价啤酒的酸气、皮革的霉味,还有几具年轻身蒸出的汗味,沉甸甸地压胸。

鼓点像失控的脏,胸腔疯狂擂动,咚咚咚,震得脚底板发麻。

我几乎是被流裹挟着,跌跌撞撞地挤进了这个位于城市地的Liee,个据说今晚有支秘噪音摇滚队登台、名字怪得让记住的地方。

汗水立刻顺着额角往淌,T恤后背紧紧贴住皮肤,黏腻得难受。

眼前是晃动的后脑勺、举的机屏幕和挥舞的臂,组片躁动安的丛林。

空气弥漫着种即将前的凝滞感。

突然,那凝滞被打破了。

声撕裂般的吉他啸像把烧红的刀子,猛地捅穿了沉闷的空气!

群像被了压,瞬间!

前排的浪潮猛地向后倒卷,的力量毫预兆地从背后涌来。

我根本站稳脚跟,惊呼噎喉咙,整个被那股蛮力向前推搡过去,踉跄着撞向前方个瘦的背。

脸,结结实实撞进了片带着汗湿热气的浓密。

是头发,很多很多的头发,像片咸、带着温的瀑布,带着舞台灯光灼烤过的温度,瞬间糊住了我的鼻和眼睛。

界子变得漆、闷热、充满种陌生的、类似雨后青苔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

我意识地挣扎,想把那片碍事的从脸扒拉,指却笨拙地缠进了几缕发丝。

“呃!

抱歉!

抱歉!”

个沙哑的、被流和噪音打磨过的嗓音几乎是我耳边吼出来的,盖过了震耳欲聋的贝斯低吼。

那声音很近,带着点惊慌。

只汗津津的伸了过来,带着舞台灯光的灼热感,动作有点粗鲁但迅速地拨糊我脸的长发。

豁然朗。

灯光师概也疯了,道惨的追光灯柱像失控的探照灯,毫章法地扫着,恰这刻,偏倚地钉了我们身。

光太,太刺眼。

我意识地眯起眼睛,睫还挂着几根属于我的发丝。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那只刚刚拨头发的。

指修长,骨节明,背蜿蜒着几道太明显的青血管。

指尖沾着亮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