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骨无碑

惊雷劈藏剑峰顶，闪把撕碎片。

雨是落，是砸，颗颗像冰弹子，撞斩灵台的青石地面，溅起碎般的冷光。

姜晚被两名执法弟子反剪臂，按台。

她跪得太猛，膝盖骨发出“咔”的脆响，却没理。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淌，冲衣襟，露出锁骨那枚朱砂痣——曾经被称为“火灵根印记”的骄傲，此刻了靶。

头顶，掌门沈知涯撑把乌骨伞，伞沿滴雨，像排尖牙。

他声音温雅，却盖过雷鸣：“姜晚，你可知罪？”

姜晚想抬头，却被只戴着护腕的压，颌撞地，牙根腥甜。

她知什么罪？

她只知前己为救同门，暴露了品火灵根；后，被控“魔族，盗藏经阁”。

欲加之罪，过句“你太亮，借我照照”。

伞沿抬，沈知涯俯她，像打量只被踩烂的蚂蚁。

“肯认罪？”

他轻叹，似惋惜，抬。

旁边弟子立即捧只鎏盘，盘柄冰刃——薄如蝉翼，专克火灵根。

冰刃雨冒着雾，像条吐信的蛇。

苏清婉灯而来，灯罩绘并蒂莲，灯火却冷。

她身雪青纱，被雨浸透，贴身像层冰。

“师妹，别怕。”

她蹲身，指尖挑起姜晚的湿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令寒。

“很的。”

冰刃贴锁骨，路滑，破皮。

血是热的，雨是冷的，交替冲刷，像冰火两重炼狱。

姜晚听见己骨头“咔啦”声——那是灵根被撬离骨槽的脆响。

她痛到失语，界只剩两种颜：的暗红，闪的惨。

苏清婉的动作优雅得像拆礼盒，指尖拈起条赤红如琉璃、指长的灵根，悬雨，尚带年跳般的颤。

“品相佳，谢了。”

她把灵根进暖盒，盒盖“嗒”声，也盖住了姜晚的求生道。

沈知涯低眸，挥袖。

弟子抬脚，把姜晚踹斩灵台。

滚落台阶的刹那，她见谢咎站远处回廊。

雨幕重重，年月袍角被风掀起，他想冲过来，被两名长死死按住肩。

姜晚张了张嘴，声地说了两个字：“救——我——”谢咎眼底瞬间血红，却被噬蛊逼出血，跪地，再抬头，台己。

她滚落台阶，头撞青石，界透。

后念：“别让我活……否则，我烧你们整座堂。”

雨继续，像要把间血冲进沟。

葬岗，尸堆山。

姜晚被抛层，脖子以诡异角度折着，雨水冲刷她空洞的胸腔。

血顺指缝滴落，啪——落只残破丹炉的裂缝。

炉盖“咔哒”，像咳嗽后深气。

幽红火星贪婪地包住那串血珠，炉身浮道血纹。

“娘……你终于来喂我啦。”

奶音响起。

见的角落，垂落的指，轻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