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纳的遇见

第一章:问路

维罗纳的遇见 不想变成煎鸡蛋 2026-01-27 09:23:08 都市小说
维罗纳的后总带着种慵懒的,阳光透过古建筑的雕花窗棂,石板路斑驳的光。

空气弥漫着咖啡与街头艺琴的旋律,这座被誉为“艺术之都”的城市,连风都飘着文艺复兴期的浪漫气息。

林昭言拖着半的行李箱,站条陌生的鹅卵石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仰头望了望巷那座爬满常春藤的钟楼,指针正紧慢地指向点。

机屏幕,苏明远发来的地址被反复,可地图蜿蜒如迷宫的街道,此刻正以种近乎戏谑的姿态嘲笑着他的方向感。

“明明说了出机场坐A到圣安娜广场,再转乘路巴士……”他低声嘟囔着,用指腹蹭了蹭发烫的屏幕,“怎么就走到这种连路牌都懂的地方了?”

行李箱的万向轮凹凸的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林昭言索停脚步,从帆布包出瓶冰镇矿泉水。

拧瓶盖,冰凉的水汽指尖凝细的水珠,他仰头灌了两,琥珀的桃花眼眯起,扫过巷来往的行。

多数是发碧眼的本地,要么行匆匆,要么与同伴谈笑风生,没注意到这个背着肩包、拖着行李箱的方年。

他身那件月的麻衬衫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领敞,露出片皙的肌肤,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笑起来浮的梨涡此刻陷着浅浅的,透着几旅途劳顿的茫然。

“早知道就该让苏明远请来接我。”

林昭言戳了戳机屏幕那个灰的头像,“这家伙,说什么医学系实验走,结连消息都回了。”

虽然吐槽着发的靠谱,但他并的生气。

苏明远比他早来维罗纳两年,从起就是形离的友,这次能顺请到维罗纳学的项目,了对方忙前忙后的帮忙。

只是他这向来爱麻烦别,出发前拍着胸脯说“都能凭导航逛遍陌生城市,到了怕什么”,来,然还是太轻敌了。

深气,林昭言将矿泉水瓶塞回包,决定找个本地问路。

他目光逡巡片刻,终落了巷子斜对面的露咖啡座旁。

那站着个男。

逆着光的身被拉得很长,灰的短发阳光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是揉碎了的月光。

他倚着斑驳的石墙,指间夹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他周身缭绕模糊的光晕。

林昭言的脚步顿了顿。

他是没见过的,但眼前这个男的样貌,几乎像是从古典油画走出来的。

轮廓深邃明,鼻梁挺,薄唇抿带着几漫经的疏离。

引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种近乎剔透的冰蓝,像是阿尔卑斯山巅未化的积雪,此刻正半眯着,目光落远处的钟楼顶端,仿佛对周遭的切都漠关。

身目测至有米,穿着剪裁合的西装,衬衫领系着暗红的丝绒领结,左胸前别着枚致的玫瑰胸针——质的花茎缠绕着荆棘,花瓣边缘镶嵌着细的红宝石,阳光折出妖冶的光芒。

明明是具压迫感的打扮,却被他穿出了种慵懒的贵气,仿佛刚从某个级晚宴抽身,随意站这打发间。

林昭言犹豫了两秒。

这起来太接近,周身散发着“生勿近”的气场,连路过的行都意识地绕着他走。

但这条巷子除了他之,实没有更合适的问路对象了。

“算了,反正语言的话,比划比划总能明吧。”

林昭言给己打气,拖着行李箱穿过算宽阔的街道。

石子路硌得轮子发出“咔哒”声,或许是这声音太过突兀,那个男终于缓缓转过头。

西目相对的瞬间,林昭言的跳漏了拍。

男的左眼方,有颗巧的泪痣,像是被帝滴落的墨点,为那张过于冷冽的脸庞添了几妖异的感。

他的目光落林昭言身,冰蓝的瞳孔闪过丝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种玩味的审取。

林昭言定了定,走到他面前步远的地方停,露出个认为足够友的笑容,梨涡浅浅地陷了去:“您,请问……”他本想说英语,话到嘴边才想起己的英语水仅限于常问候,复杂的地址恐怕说清楚。

正纠结着要要打机地图首接指给他,对方却先了。

“需要帮忙吗,家伙?”

男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意语有的慵懒语调,尾音扬,像是羽轻轻搔过尖。

更让林昭言惊讶的是,他说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文,只是带着些许异域音,听起来格感。

“您说文?”

林昭言眼睛亮,瞬间觉得找到了救星。

历克斯·莫雷蒂挑了挑眉,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随将烟蒂按旁边的属烟灰缸,动作优雅得像是完件艺术品。

“点。”

他打量着眼前的年,目光那琥珀的眼睛停留了许,像是发了什么有趣的宝藏,“迷路了?”

“嗯!”

林昭言用力点头,连忙从袋掏出机,点地图界面递过去,“我要去这个地址,找我朋友。

但是跟着导航走,越走越对。”

历克斯的落屏幕,当到“圣乔治街7号”,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地方离这算远,步行约钟,但确实藏片错复杂的巷子,地很容易绕晕。

他抬眼向林昭言,年正睁着那清澈的桃花眼望着他,长长的睫像扇子样轻轻颤动,因为着急,鼻尖还沾着点薄汗,起来像只迷路的动物,让忍住想逗弄。

“巧了。”

历克斯收起笑容,西装裤袋,身前倾,拉近了两的距离。

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算浓烈,却带着烈的存感,“我刚要去那边附近。”

林昭言愣了,随即喜出望:“的吗?

那太了!

请问您方便带我过去吗?

我可以付向导费的!”

他说着就要去摸包,却被历克斯抬止了。

“向导费就了。”

男的冰蓝眼眸漾着笑意,左眼的泪痣随着表灵动起来,“帮位可爱的先生带路,是我的荣。”

他的语气带着几戏谑,却并让觉得冒犯。

林昭言反而被那句“可爱的先生”说得有些意思,脸颊发烫,连忙低头道:“那太感谢您了。

我林昭言,木林,昭示的昭,言语的言。”

“历克斯。”

男报己的名字,顿了顿,补充道,“历克斯·莫雷蒂。”

“莫雷蒂先生,麻烦您了。”

林昭言礼貌地颔首,拉了拉行李箱的拉杆,“我们可以走吗?”

“当然。”

历克斯了个“请”的势,率先迈步走向巷子深处。

林昭言连忙跟,两并肩走狭窄的石板路。

后的阳光穿过两旁建筑的缝隙,他们脚长短的子。

历克斯的步伐从容迫,的西装裤包裹着笔首修长的腿,每步都像是踩着某种优雅的节拍。

林昭言忍住打量他。

这个历克斯的男,身有种很矛盾的气质。

明明穿着丝苟的西装,却带着点玩恭的邪气;明明起来身份凡,却愿意耐给个陌生的年带路。

还有他胸前那枚玫瑰胸针,总觉得哪听过类似的标志……“想什么?”

历克斯忽然侧过头,恰对他的目光。

林昭言被抓包,脸热,连忙移:“没、没什么。

就是觉得维罗纳的建筑很漂亮,和很样。”

“是吗?”

历克斯轻笑声,慢了脚步,“这确实有很多建筑,二战没被毁,算是运。”

他抬指了指前方座式教堂的尖顶,“那是圣玛教堂,面有乔托的壁画。”

林昭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阳光的尖顶闪着光,繁复的雕刻蓝的映衬格壮观。

“厉害,”他由衷赞叹,“您对这很悉啊。”

“从这长。”

历克斯的语气很淡,像是说件再寻常过的事。

两有搭没搭地聊着,林昭言发历克斯仅文说得,知识面也异常广。

从维罗纳的历史建筑聊到意的食,甚至还知道的络流行语,偶尔冒出句“yy”,总能让林昭言惊讶地瞪眼睛。

“您怎么懂这么多文啊?”

林昭言忍住奇。

“以前学过。”

历克斯含糊地应了句,目光落年被阳光晒得红的耳垂,“有个朋友是。”

林昭言“哦”了声,没再追问。

他格有种恰到处的寸感,知道哪些话题该适可而止。

穿过几条巷,眼前的景象豁然朗。

条宽阔的街道出面前,两旁是明的公寓楼,阳台摆满了颜的鲜花。

几个孩子骑着行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留串清脆的笑声。

“前面就是圣乔治街了。”

历克斯停脚步,指了指远处的路牌,“7号是栋的公寓楼,很找。”

林昭言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然到了路牌“Vi Sn Girgi”的字样,顿松了气。

他转过身,郑重地向历克斯鞠躬道谢:“莫雷蒂先生,的太感谢您了!

如是您,我可能都找到地方。”

“举之劳。”

历克斯着他,冰蓝的眼眸笑意加深,“林先生是来留学的?”

“嗯,生,维罗纳学待年。”

林昭言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从包出袋还没拆封的兔奶糖,“这个给您,算是谢礼。

我们的糖,很甜。”

历克斯着那袋印着兔子图案的奶糖,愣了,随即接了过来,指尖经意间碰到了林昭言的指,两都顿。

年的指尖带着丝凉意,和他掌的温度形了鲜明的对比。

“谢谢。”

历克斯将奶糖进西装袋,动作然,“我很喜欢甜食。”

就这,远处的公寓楼跑出来个穿着褂的年轻男,戴着框眼镜,到林昭言眼睛亮,挥着喊:“昭言!

这!”

是苏明远。

林昭言也笑了起来,朝他挥了挥:“明远!”

他转身对历克斯说:“那是我朋友,我先过去了。

再次感谢您,莫雷蒂先生!”

“客气。”

历克斯着他,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林先生。”

林昭言没多想,笑着点了点头:“借您吉言,再见!”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朝苏明远跑去。

阳光洒他的背,月的衬衫像是镀了层边,轻的步伐带着年有的朝气。

苏明远接过他的行李箱,边抱怨着“你怎么才到,我实验结束就跑回来了”,边意识地朝林昭言身后望去。

当到站街角的历克斯,脸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镜都差点滑来。

“昭言……”苏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翼翼地拉了拉林昭言的胳膊,“你认识那个?”

林昭言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历克斯还站原地,正朝他这边过来,察觉到他的,还抬对他了个型。

距离太远太清,但林昭言莫名觉得,那型像是说“再见,猫咪”。

“嗯,刚才迷路了,是他带我过来的。”

林昭言没意苏明远的异样,随答道,“他还挺的,文说得溜。”

苏明远的脸却更加苍了,他咽了唾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能听到的音量说:“他是历克斯·莫雷蒂啊!

莫雷蒂家族的继承!

维罗纳地界的……”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帮!”

林昭言愣住了。

他回过头,街角的那个身己经转身走进了,只留那枚玫瑰胸针的红反光,脑闪而过。

难怪觉得那玫瑰标志有点眼,出前苏明远给他科普过维罗纳的“殊势力”,说莫雷蒂家族以玫瑰为图,是这座城市正的掌控者之。

他当只当故事听,没想到就和说的“帮”打了交道。

而且,那位“帮”,仅给个陌生年带路,还收了他的兔奶糖,甚至……他“猫咪”?

林昭言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这座艺术之都,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街角的,历克斯靠墙,指尖摩挲着袋那袋奶糖。

冰凉的糖纸隔着布料来细的触感,像是刚才碰到年指尖的温度。

他拿出机,拨了个号码,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冽:“是我。

查维罗纳学新来的生,林昭言,。

半,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挂掉话,他抬头望向那栋公寓楼的某个窗,冰蓝的眼眸闪过丝势得的光芒。

“猫咪……”他低声呢喃,左眼的泪痣若隐若。

巷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带着咖啡的空气,似乎多了丝危险而甜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