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陶心事与他的城

第一章 赶工的软陶与截止日

软陶心事与他的城 喜欢柠檬片小太阳 2026-01-27 12:00:20 都市小说
凌晨两点半,城市的霓虹透过叶窗缝隙,工作室的木地板细长的光带,像被揉碎的星河。

林糯坐靠窗的工作台前,台灯暖的光把她的子拉得很长,堪堪覆住桌面那团半型的米软陶。

空气飘着淡淡的陶土清,混着她指尖残留的柠檬味护霜气息——这是她意选的味道,说能赶工到恍惚。

此刻她的左食指和拇指沾着深褐的陶泥,那是刚调出来的“城区砖墙”,指尖因为长间捏塑泛红,指节处还贴着片创可贴,是昨揉陶土被工具边缘划到的。

“再调整灯柱的弧度就……”她对着工作台方悬着的机屏幕声嘀咕,屏幕是粉丝“阿泽”发来的照片:斑驳的红砖墙边,盏锈迹斑斑的旧路灯立梧桐树,灯杆还缠着半枯的藤蔓,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背,是阿泽己故的爷爷。

前,阿泽“糯糯的陶”后台发了长长的留言,说爷爷生前爱坐这盏路灯,去年冬走后,他总觉得那片街角空落落的,想定个软陶模型留作纪念。

林糯盯着留言了很,回复意加了句“尽量还原每处细节,就像爷爷还那样”。

离递截止只剩个,包裹须清晨点前到递站,才能赶阿泽爷爷的忌当达。

林糯的塑形刀,伸揉了揉酸胀的肩膀,扫过桌面的子钟——:7。

她拿起桌边的保温杯,拧发面的温水早就凉了,昨晚煮的红豆粥也只喝了两,胃空荡荡的,隐隐发慌。

“再坚持儿。”

她给己打气,重新拿起软陶路灯。

灯柱己经基本型,她之前意用细砂纸打磨过边缘,模拟旧路灯被岁月磨的质感,要的是灯杆的藤蔓——阿泽说爷爷总爱给藤蔓浇水,所以藤蔓要得“有生气些,能太枯”。

她取了团绿软陶,指尖轻轻捏出细条,像编辫子似的圈圈绕灯柱。

软陶的延展很,细条她听话地弯曲,只是指尖的力气越来越弱,捏到圈,细条突然断了。

林糯叹了气,没急着重新,而是把断了的软陶条,轻轻搓了搓,又加了点新陶土进去。

“别急,慢慢来。”

她想起次物软陶,因为紧张把孩的辫子捏断了次,师父说“作要跟着走,稳了,就稳了”。

她盯着灯柱的藤蔓,想的是阿泽收到模型的样子,或许他对着路灯想起爷爷递糖的模样,或许把模型书桌前,就像爷爷还身边陪他书。

这样想着,指尖的力气似乎回来了。

她重新捏出绿细条,这次走得更慢,每绕圈就用指尖轻轻按压,让藤蔓和灯柱贴合得更紧,偶尔还藤蔓捏出的叶片,叶片边缘留了点规则的缺——阿泽的照片,藤蔓叶子就有被虫咬过的痕迹。

窗的渐渐泛,从深变了淡蓝,远处来班公交的报站声。

林糯抬了眼机,:45,还有个钟。

她藤蔓,始处理路灯的底座——阿泽说底座旁边有块石头,爷爷总把子石头。

她取了块浅灰软陶,捏规则的石头形状,底座右侧,又用牙签石头刻了几道细的纹路,模拟石头的粗糙感。

“还差后步。”

她拿起的颜料笔,翼翼地灯罩侧涂了层淡——阿泽说爷爷晚路过,路灯透出暖的光,像“”。

颜料笔的笔尖很细,她涂得格慢,生怕颜料溢出来弄脏灯罩。

涂到半,机突然震动了,是递站发来的醒:“早班收件截止间5:00,逾期需次寄出。”

林糯的猛地紧,加了涂颜料的速度,指尖蹭到了灯罩侧,留点印记。

她慌了,赶紧用湿棉签轻轻擦,可越擦印记越明显。

“怎么办?”

她急得鼻尖冒汗,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瑕疵也是温度”,或许可以把印记改的星星——阿泽说爷爷喜欢星星。

她重新拿起颜料笔,印记周围画了颗的角星,星星的角尖圆润,像刻意画的,倒像路灯“沾”的星光。

画完后,她把软陶路灯风架,又了眼钟——4:0。

“得赶紧去寄递,顺便点的。”

她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扶着工作台缓了儿才站稳。

她把软陶路灯进定的纸盒,盒子铺了两层软布,她还路灯周围塞了几团纸巾,生怕运输过程碰坏。

收拾盒子,她抓过搭椅背的米,就往门走。

路过镜子,她瞥了眼己:头发有点,眼有淡淡的眼圈,嘴唇因为缺水有点干,但眼带着点期待——期待阿泽收到模型的反应,也期待这盏“带着星光和回忆”的路灯,能给阿泽带去点安慰。

工作室的门关,清晨的风裹着丝凉意吹过来,林糯紧了紧怀的纸盒,步走向街角的咖啡馆——她得先打包份明治当早餐,然后赶去递站。

边的淡蓝己经变了橘,缕阳光从层钻出来,照她的鞋尖,也照纸盒,仿佛为这赶工了的软陶,镀层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