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司志】阴阳卷

第1章 秋夜狐鸣

【山海司志】阴阳卷 大仙气飘飘 2026-01-27 13:31:05 古代言情
南荒的秋总带着股浸骨的凉。

溪镇头的旧书斋,陈砚正伏案抄书,毫笔宣纸划过,留清瘦的字迹。

窗棂,槐树的叶子被晚风揉得沙沙作响,像是有谁暗处低声絮语。

案头残烛摇曳,将他的子斑驳的墙壁,而被穿堂风扯得长。

“朔风,草木落。”

陈砚轻念着笔的句子,指尖意识摩挲过泛的书页。

这是他从镇西破庙捡来的残卷,字迹潦草却透着古韵,正抄到《山经》青丘尾狐的段落。

檐角铜铃忽然叮咚作响,是寻常风动,倒像是被什么活物撞了。

他抬眼望向窗,月光如水般泼青石板路,却墙根处洇出团模糊的暗。

秋虫的唧唧声知何歇了,整座镇子静得能听见己的跳。

正当他以为是错觉,声凄厉的狐鸣陡然划破空,那声音尖细如刀,带着彻骨的悲恸,听得后颈发麻。

溪镇古有狐仙说,们常说月圆之莫近后山,得冲撞了修行的狐灵。

陈砚素来信这些,只当是山狐求偶或是争。

他蘸了些研的松烟墨,正要继续落笔,窗纸 “哗啦” 声被撞破个窟窿,道裹挟着寒气首扑案头。

“啪嗒” 声轻响,半卷残破的竹简落宣纸,墨迹顿晕片乌。

陈砚惊得后退半步,只见只雪的狐狸正蹲书案央,琥珀的眼珠定定望着他,鼻尖还沾着草屑与血迹。

它嘴衔着的竹简用红绳捆扎,边缘己被啃噬得参差齐,显然是历经折才带到这。

狐轻轻竹简,用爪子翼翼拨弄着卷首。

陈砚定了定,这才清那狐狸额间有撮朱砂似的红,尾巴竟比寻常狐狸蓬松许多,隐约能数出蓬松的尾尖。

他想起古籍记载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尾”,头泛起异样。

借着烛光细竹简,泛的竹片用朱砂绘着奇异图案:只尾狐狸衔碧佩,脚是纵横交错的脉络,细竟与州舆图暗合。

图案旁用篆题着八字 “山司志,寻碑补志”,字迹苍劲有力,墨却带着几潮湿的水汽。

“这是……” 陈砚指尖刚触到竹简,狐突然发出声呜咽,周身竟起袅袅雾。

他惊得缩回,只见那雾气光流转,狐的身形竟缓缓拉长,蓬松的狐褪去,化作素的裙裾。

烛火剧烈摇晃起来,将满室子搅得支离破碎。

待雾气散去,书案前己立着位身着裙的。

她约莫七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眼间还带着几未脱的稚气,唯有那琥珀的眸子,依旧保留着狐狸的灵动与警惕。

额间点朱砂痣与方才狐额间红毫差,身后隐约可见条茸茸的狐尾烛光轻轻摆动。

“你是……” 陈砚握紧毫,指节因用力而泛。

他幼饱读诗书,却从未见过这般奇幻景象,竟知该惊该惧。

屈膝行礼,动作间带着古风雅韵:“阿灼,乃青丘遗孤。”

她声音清越如石相击,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昨青丘遭逢难,族为守护地脉尽数遇害,唯此残卷是后信物。”

陈砚头震,地脉字他曾《山异闻录》见过记载:“昆仑之墟有,蕴州地脉之气,得之可定山河,失之则地动山摇。”

难道说竟是的?

他再那竹简的图案,尾狐衔的姿态庄严圣,倒像是某种古的祭祀场景。

阿灼抬抚过竹简的朱砂纹路,指尖落,那些条竟泛起弱的红光。

“这是先祖留的山司志残卷,” 她眼眶泛红,“司志记载着灵脉走向,更藏着守护地脉的法子。

只是……”烛火突然 “噼啪” 响,将她的话语生生打断。

阿灼猛地抬头望向窗,琥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追来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晃竟又化作狐,用嘴叼起竹简塞进陈砚怀,用头蹭了蹭他的腕,像是托付什么重要之物。

陈砚只觉怀竹简滚烫,仿佛揣着团跳动的火焰。

狐纵身跃出破窗,消失浓墨般的,只留串渐行渐远的呜咽。

他追到窗前,只见月光的青石板路,几团正朝着狐狸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空气弥漫淡淡的血腥气。

低头向怀残卷,那 “山司志,寻碑补志” 八个字烛光仿佛活了过来,墨迹流转间隐约浮出更多模糊的纹路。

陈砚忽然想起镇们说过,溪镇后山有锁龙井,井壁刻着能识的古碑,有异兽守护。

风卷着落叶穿过窗棂,烛火他眼前明明灭灭。

陈砚握紧那半卷残书,指尖触到竹简背面似乎刻着细密的纹路。

他隐隐觉得,这青丘遗孤带来的仅是桩灭门惨案,更有个关乎安危的秘密,而这秘密的钥匙,或许就藏那敢近的锁龙井。

远处山头来几声沉闷的雷鸣,明明是晴朗秋,却凭空滚过乌。

陈砚将残卷藏进书箱暗格,回头向窗,月光知何被乌遮蔽,整个镇子沉入浓得化的暗,仿佛有什么庞然物正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