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寄锦书

第一章 遗孤

何处寄锦书 珂儿01 2026-01-28 03:08:11 古代言情
靖王朝,元启年,秋。

边境镇“落镇”总是比庶的地更早感知到萧瑟。

凛冽的风卷起沙,掠过低矮的土坯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数亡魂低泣。

镇子头,间挂着简陋“医”字布幡的土屋內,却透出与界荒凉截然同的暖意。

药弥漫,氤氲着种令安的气息。

惜文正低着头,专注地为位农处理臂溃烂的伤。

她的动作轻柔而练,清创、药、包扎,气呵。

昏的油灯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肌肤细腻,眉眼低垂,长睫眼出片,虽穿着粗布麻衣,却难掩那份与周遭境格格入的沉静气质。

“谢谢您,惜文姑娘,是医啊……”农连声道谢,留几枚铜和袋粗粮作为诊。

惜文颔首,声音温和:“阿伯客气了,伤莫要沾水,后再来药。”

她将出门,目光习惯地空寂的街道扫圈,方才掩门。

当屋只剩她,那撑的镇定才稍稍松懈,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浮眼眸。

她走到水盆边,仔细地清洗,水流声寂静的屋格清晰。

渐深。

惜文蜷简陋的榻,睡得安稳。

梦,又是那片冲的火光。

朱门户的府邸,顷刻间沦为炼狱。

凄厉的哭喊声、兵刃碰撞声、狰狞的呵斥声交织,将她紧紧缠绕。

“苏家敌叛,罪证确凿!

奉旨,满门抄斩!”

“爹!

娘!

!”

她见父亲浑身浴血,却依旧挺首脊梁,怒斥奸佞;见母亲将她死死护身,温热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裳;见疼爱她的兄长,为她条血路,终却被箭穿……“走!

锦歌!

活去!

为我们苏家……活去!”

忠仆苏伯拼死将她拖出尸山血,那绝望的嘶吼至今仍耳边回荡。

“啊!”

惜文猛地从噩梦惊醒,冷汗浸湿了薄的寝衣,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喘着气,暗,那清亮的眸子盛满了惊惧与刻骨的痛楚。

良,她才慢慢静来。

摸索着从贴身的衣袋,取出块冰凉的食物。

那是块半個巴掌的佩,质地温润,却并非价值连城的品。

奇的是,佩刻着些模糊清、似毫规律的纹路,像是某种古的密文。

月光从窗隙漏进,落佩,那些纹路似乎闪过丝弱的光。

这是苏家满门抄斩那,父亲后关头塞入她的。

苏伯临终前告诉她,这佩关系着苏家冤案的相,是扳倒幕后的关键。

“爹,娘,……”惜文将佩紧紧攥,冰冷的触感反而让她获得了丝力量。

泪水声滑落,她却咬紧了唇,让呜咽声溢出半。

年了。

从昔将门嫡苏锦歌,到如今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的孤惜文,她每都活恐惧与仇恨。

她敢回想过去,却又得依靠回忆带来的恨意支撑己活去。

她苦学家医术,因为这仅是谋生的段,更是她唯能抓住的、与过去相连的纽带。

她谨慎地藏起己的容貌、才,甚至绪,像株生长的藤蔓,默默积蓄着力量。

她知道,仇位权重,势力盘根错节。

仅凭她,想要案,难如登。

但她须去。

这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洗刷苏门忠烈身那莫须有的名。

窗,风声更紧了,仿佛预示着未来的澜诡谲。

惜文擦干眼泪,将佩仔细收回贴身处。

眼重新变得坚定而隐忍。

,亮了。

新的,依旧是如履薄冰的隐匿与求生。

但她知道,她等待的,或许仅仅是个相的机,还有……能助她臂之力的。

只是她未曾料到,命运的转折,来得那样,那样……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