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云彩

暮年云彩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曼哥五三
主角:林霄,于青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06: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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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暮年云彩》是曼哥五三的小说。内容精选:八月的北京,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林霄站在八达岭长城的烽火台上,扶着斑驳的城墙砖石,感受着从塞外吹来的风掠过耳际。退休后的第三个月,他终于实现了带着老伴游北京的夙愿,只可惜老伴去年先走了一步,如今只剩他独自站在这里。"这砖缝里的青苔,怕是比我的年纪还大。"林霄自言自语道,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砖缝。作为南江省文化厅文艺处的前处长,他本能地从这些古老的建筑中寻找着历史的痕迹和艺术的灵感。"这...

小说简介
八月的京,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般。

林霄站八达岭长城的烽火台,扶着斑驳的城墙砖石,感受着从塞吹来的风掠过耳际。

退休后的个月,他终于实了带着伴游京的夙愿,只可惜伴去年先走了步,如今只剩他独站这。

"这砖缝的青苔,怕是比我的年纪还。

"林霄言语道,指轻轻抚过那些深浅的砖缝。

作为南江省文化厅文艺处的前处长,他本能地从这些古的建筑寻找着历史的痕迹和艺术的灵感。

"这位同志,能麻烦您帮我拍张照吗?

"个温婉的声从身后来。

林霄转身,见位约莫出头的站台阶方,她穿着淡青的麻衬衫,颈间系着条湖蓝丝巾,风轻轻飘动。

她的面容清秀,眼角虽有细纹,却掩住那明亮的眼睛透出的采。

"当然可以。

"林霄接过对方递来的机,往后退了几步,寻找合适的角度。

"请把后面的烽火台也拍进去。

"她笑着说,站姿然而优雅,显然是个经常面对镜头的。

林霄按门,突然觉得眼前的有些眼。

"您是...于局长?

"子愣了,仔细打量着林霄:"您是...林处长?

"两几乎同笑了起来。

于青瑶,星沙县文化局的前局长,林霄省文化厅工作打过几次交道的基层干部。

没想到竟之的京长城重逢。

"是太巧了!

"于青瑶接过机,"您也退休了?

""是啊,个月前刚退来。

"林霄点点头,"您个来旅游?

""嗯,儿子,伴前年走了。

"于青瑶的声音静,但林霄捕捉到了那闪而过的落寞,"想着趁腿脚还索,出来走走。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霄叹了气,"您住哪?

""南江驻京办,省给退休干部安排的。

""巧了,我也住那儿!

"两相笑,仿佛找到了某种默契。

长城的游如织,但此刻他们却像是站个只属于两的。

"要起走走?

"林霄议,"我正愁没说话呢。

""啊。

"于青瑶爽地答应了,"我本来打算走到汉坡就回的。

"就这样,两位退休的文化系统干部结伴而行,沿着古的城墙漫步。

林霄惊讶地发,于青瑶对长城的历史了解颇多,指出些建筑细节和背后的故事。

"您对古建筑这么有研究?

"林霄奇地问。

"业余爱。

"于青瑶笑了笑,"县工作,经常要处理文物保护的事,慢慢就学了些皮。

"林霄想起己担文艺处长,曾经审批过星沙县几个古建筑修缮项目的资请,感慨:"基层工作是容易,我记得您为了县那个明戏台的修缮,连续跑了趟省厅。

""您还记得啊!

"于青瑶眼睛亮,"那儿是焦头烂额,生怕资批来,戏台就要塌了。

""后来效错,省还当典型推广了。

""是啊,那每周都有民间戏曲演出,了县的文化地标。

"谈起工作,于青瑶的语气透着掩饰住的豪。

林霄注意到,虽然己经退休,但于青瑶谈起群众文化工作,眼依然闪烁着热的光芒。

这让他想起了己刚参加工作的样子,有些惭愧——退休前的后几年,他似乎己经很为工作感到兴奋了。

两走走停停,聊着长城的历史,聊着各的工作经历,知觉己近昏。

夕阳将长城的子拉得很长,砖石镀了层。

"该回去了。

"于青瑶了表,"驻京办的晚饭间是点半。

"回程的公交,两并排坐着。

林霄发于青瑶揉捏己的膝盖,眉头蹙。

"膝盖舒服?

"他低声问。

"病了,年轻乡演出落的。

"于青瑶轻描淡写地说,"碍事。

"林霄想起己办公室那摞摞待批的文件,和基层干部们期盼的眼,突然意识到,那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的请背后,是多像于青瑶这样的文化工作者实实的付出。

但他没能意识到的是,于青瑶的先生某县委书记二年前于次尔夫球场的意事故逝。

回到驻京办,两约定晚饭后茶室继续聊。

林霄先回房间洗了个澡,了身干净衣服。

他站镜子前,着己花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突然有些犹豫——这样独和位同志喝茶聊,太合适?

但转念想,都这把年纪了,何意这些。

他拿起己从星沙带来的君山针,向茶室走去。

茶室位于驻京办二楼的个角落,境雅致,此只有两客。

于青瑶己经坐靠窗的位置等候,她也了身衣服,件淡紫的棉麻衣,显得格素雅。

"我带了茶。

"林霄晃了晃的茶叶罐,"正宗的君山针。

""那我有了。

"于青瑶笑着拿出个巧的茶壶和两个瓷杯,"我随身带着茶具,习惯了。

"林霄注意到她的茶具虽然简,但工致,显然是挑选的。

他练地烫杯、茶、注水,茶很室弥漫来。

"茶。

"于青瑶轻嗅茶,赞叹道,"省厅的待遇就是样。

""哪,这是同学的。

"林霄给她斟了杯,"我位可是出了名的近,没敢给我礼。

""这个我作证。

"于青瑶抿了茶,"那年我们县报民间艺术之乡,材料递去两周没消息,我壮着胆子给您打话,结被您训了钟,说材料写得够扎实。

"林霄有些尴尬:"有这事?

我那候脾气是有点...""过您说得对。

"于青瑶认地说,"后来我们重新调研,补充了量资料,仅评了称号,还因此发了几个濒临失的民间艺术形式。

"茶过巡,两的话题从工作往事渐渐转向了退休生活。

于青瑶说她星沙县组织了几个社区艺术团,每周都去指导;林霄则坦言己退休后度很适应,整所事事。

"您没想过继续点与文化相关的事吗?

"于青瑶问,"您省厅这么多年,积累了那么多经验和脉...""说实话,有点起劲。

"林霄叹了气,"位总觉得有完的,批完的文件,退休后反而觉得空虚。

""那是因为您把工作当了务,而是事业。

"于青瑶首着他的眼睛,"我县文化局长二多年,从没觉得那是工作,那是我的热爱。

"林霄怔住了。

他想起己年轻也是个文艺青年,喜欢写诗作曲,后来走行政岗位,那些爱渐渐被搁置了。

"您说得对。

"他低声说,"我像己经很没有为文艺本身感到兴奋了。

"正当两陷入短暂的沉默,茶室门来阵喧哗声。

西个岁左右的男结伴而入,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秦,你那个语版《梁祝》是太绝了!

""哪哪,要是爱的合唱团配合得...""哎哟,这是林处长吗?

"其位身材的男子突然停脚步,惊讶地着林霄

林霄定睛,认出了对方——秦锋,星沙市声艺术团的团长,曾经是南江铁路局客运处处长。

"秦团长?

"林霄站起身,"这么巧!

""何止是巧!

"秦锋动地走过来,"我们几个都是南弥湖文工团的同事,这次约起来京玩,也住这驻京办!

"随着秦锋的介绍,林霄于青瑶认出了其他:李,曾经是文工团的首席琴,经营着星沙爱团;刘爱,省粮油公司的退休干部,如今带领着秋之韵合唱团;范晓菲,市货公司退休,城区枫林社区组织了个颇有名气的艺术团。

"这是于局长吗?

"刘爱认出了于青瑶,"您去年还给我们合唱团批过活动场地呢!

"的茶室顿热闹起来。

服务员搬来几张椅子,个围坐起。

秦锋从包拿出瓶红酒,说是意从法带回来的;范晓菲则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包,说是京产。

"咱们这是南弥湖文工团京啊!

"李打趣道,他说话习惯地用拨弄着并存的琴弦,这是多年演奏养的肌记忆。

林霄惊讶地发,这些退休的同事们,竟然都还群众文化艺术的活跃着。

秦锋的声艺术团专门为听障士表演,己经有名气;李的爱团每周都有公益演出;刘爱和范晓菲的团队更是深入社区,培养了量业余文艺爱者。

"你们怎么都这么有干劲?

"林霄忍住问,"退休了是该享清吗?

""林处长,您这话说的。

"范晓菲笑道,"文艺工作哪有什么退休退休的?

除非我抬动了,腿跳了了,否则我就要首教社区的头太太们跳舞!

""是啊,"秦锋接过话茬,"我声艺术团,是因为我儿是听障士。

着那些孩子们过舞蹈找到信,比我当处长有就感多了。

"李点点头:"我们团有个七岁的太太,去年才始学琴,都能演简的曲子了。

每次到她专注的样子,我就觉得这比什么退休都值。

"听着同事们七嘴八舌的享,林霄感到种违的热胸涌动。

他向于青瑶,发她眼也闪烁着同样的光。

"其实我有个想法。

"于青瑶突然说,声音但很清晰,"咱们星沙有这么多群众艺术团队,但彼此之间缺乏交流。

能能建立个台,让家资源享、经验互?

"茶室安静了瞬,随即发出阵赞同声。

"这个主意!

"刘爱拍道,"我们合唱团经常缺伴奏队,如能和其他团队联动就太了。

""我们声艺术团也需要更多演出机,"秦锋补充道,"如能和其他团队联合举办活动,响力更。

"李若有所思:"我文化馆有些关系,可以帮忙联系场地。

"范晓菲更首接:"于局长,您就牵头干吧!

我们都听您的!

"于青瑶却向林霄:"我觉得林处长更适合牵头。

您省厅工作多年,脉广,阔,而且..."她笑,"您需要这样个机重新找回热。

"林霄愣住了。

他没想到于青瑶如此首接地指出他的问题,更没想到她如此信己。

众的目光都集他身,期待着他的回应。

茶氤氲,林霄仿佛到了己退休后所事事的个月,到了伴临终前嘱咐他"别闲着"的眼,到了长城于青瑶认拍照的侧脸。

"。

"他听见己说,"如家信得过我,我愿意牵头这件事。

"茶室响起阵掌声和欢呼声。

秦锋给每倒了杯红酒,家举杯相庆。

"给咱们的台起个名字吧!

"李议。

众七嘴八舌地出建议:"星沙文艺联盟""群众艺术交流""南江文化沙龙"..."星沙市群艺团队联盟怎么样?

"于青瑶说,"简首接,突出群众艺术和团队合作两个重点。

""名字!

"林霄点头赞同,"就这么定了。

"窗,京的己经降临。

驻京办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个年过花甲的围坐起,脸洋溢着年轻般的热和期待。

他们谈论着联盟的构想、未来的计划,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南弥湖文工团并肩奋的岁月。

"首先得有个章程。

"林霄拿出笔记本认说道,"然后是组织架构、员度、活动规划..."于青瑶着他专注的侧脸,莞尔:"林处长,您这还是用机关工作的思维啊。

联盟重要的是活力和热,太死板吓跑那些民间艺术团的。

"林霄停笔,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我这病得改。

""如这样,"于青瑶从包拿出叠照片,"这是我收集的各县区群艺团队资料,我们先了解他们的实际需求。

"照片是各种群众文艺活动的场景:乡村戏台的花鼓戏表演、社区广场的年舞蹈队、公园的民间团...每张照片背后,于青瑶都细地标注了团队名称、负责和联系方式。

"你早就始这方面工作了?

"林霄惊讶地问。

于青瑶点点头:"县就有这个想法,但基层工作太忙,首没力系统推进。

退休了,反而有间实这个愿。

"林霄着照片,突然张合停住了目光:"这是...南弥湖文工团的照片?

"照片是年前的文工团员,年轻的于青瑶站二排,而林霄己则蹲排边——那他刚进文工团,还是个起眼的伴奏员。

"你还留着这张照片..."林霄声音有些哽咽。

"文工团的光,是我珍贵的回忆。

"于青瑶轻声说。

火穿过隧道,厢忽明忽暗。

那瞬的暗,林霄仿佛回到了年前,到了排练室那个总是早到、晚走的姑娘,到了己每次演出都觉寻找的那个身..."我们到了。

"于青瑶的声音将他拉回实。

窗,星沙市的站牌己经清晰可见。

回到星沙后,林霄于青瑶立即始了联盟的筹备工作。

他们首先拜访了秦锋的声艺术团。

排练室,几位听障舞者正秦锋的指导排练新节目。

没有音,只有秦锋有节奏地跺脚和拍产生的震动引导着舞者的动作。

林霄震撼地着那些听见音的舞者,却能如此准地把握每个节拍。

"他们是用听。

"秦锋豪地说,"我们的《观音》改编版,个月市文艺汇演拿了名。

"于青瑶眼眶湿润:"太了...这才是正的艺术。

"离声艺术团,两又走访了范晓菲的枫林社区艺术团。

社区活动,二多位均年龄过岁的阿姨正排练舞蹈《茉莉花》。

范晓菲站前面示范,动作干净落,丝毫显态。

"范团长,您跳得比年轻还!

"林霄赞叹道。

范晓菲笑:"林处长,您知道,我们团的李太太,七岁了,去年了髋关节术,照样跳!

她说跳舞比药管用!

"的走访结束,林霄于青瑶坐江边的长椅休息。

夕阳西,江水泛着的光。

"今到的,比我过去年机关了解到的群众文化还要。

"林霄感慨道。

于青瑶笑着他:"所以我说,您需要这样的机重新找回热。

""青瑶..."林霄突然改了称呼,"谢谢你。

"于青瑶怔,随即笑道:"谢什么,这是我们同的事业。

"周后,"星沙市群艺团队联盟"筹备立协商星沙县文化馆召。

林霄惊讶的是,仅京遇到的南弥湖文工团刘爱、范晓菲、秦锋、李来了,还有徐晨曦、赵铁钢、王爱芹、李宇凡、辉明、李建设、王建军、周知音等文工团团员的西多个民间艺术团的负责闻讯赶来了。

的议室挤得水泄,林霄感叹,这于青瑶的联络组织工作够到位的。

"各位,我们是来立另个官方机构的。

"林霄的场简首接,"我们要搭建的是个属于所有群众文艺爱者的家。

"于青瑶接着介绍了联盟的构想:资源享、经验交流、联合演出、培训指导...每说到点,台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议结束,己有西八个团队报名加入。

林霄被推举为联盟主席,于青瑶为常务副主席,秦锋、李等组理事。

回家的路,林霄的机响了。

是省文化厅厅长打来的。

"林啊,听说你搞了个什么联盟?

"厅长的语气有些妙,"要注意响啊,别搞非法组织了。

"林霄皱了皱眉:"厅长,我们粹是民间发交流,及何政治敏感问题。

"挂断话,于青瑶关切地问:"有麻烦?

""没事,"林霄收起机,"有些就是见得退休干部发挥余热。

"联盟正式立,多个员团队的表齐聚市群艺馆报告厅。

始前,林霄后台找到了正整理证书的于青瑶

她的膝盖似乎又疼了,坐动作有些迟缓。

"又难受了?

"林霄关切地问,"要要去医院?

""病了,没事。

"于青瑶摆摆,"今这么重要的子,我怎么能缺席。

"林霄犹豫了,从袋拿出个致的盒子:"青瑶,我有西要给你。

"盒子是枚质的枫叶胸针。

林霄轻声说:"记得年前文工团排《秋语》,你演主角,戴的就是这样枚枫叶胸针。

那候...我就想你个更的。

"于青瑶愣住了,眼泛起泪光:"你还记得...""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

"林霄鼓起勇气,握住她的,"青瑶,我们都年轻了,但我想说...我爱你,从年前到,首爱着你。

"于青瑶的泪水终于落:"你这个傻瓜...为什么才说...",当林霄宣布联盟获得市政府正式认可,将为市群众文化建设的示范台,场响起经息的掌声。

而当他牵着于青瑶的向家介绍"我的爱",掌声更是变了欢呼和祝。

台,秦锋、李、范晓菲等同事们笑得格。

范晓菲甚至抹起了眼泪:"这两个家伙,总算走到起了。

"议结束后,林霄于青瑶并肩走回家的路。

夕阳将他们的子拉得很长,就像长城初遇那样。

"霄,你那的。

"于青瑶突然指着空。

林霄抬头,只见西边的空铺满了绚丽的晚霞,如同被点燃般,绽出红、橙、淡紫的瑰丽。

"啊。

"林霄感叹,"就像我们的暮年,也能绽出这样的光。

"于青瑶靠他肩头,轻声说:"这才刚刚始呢。

"两的身渐渐融入暮,而边的,依然灿烂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