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白话版】

第1章 《考城隍》--宋焘魂游阴司考城隍

聊斋志异【白话版】 球小果 2026-01-28 10:28:27 仙侠武侠
各位官,今儿个咱说段奇闻异事,出那《聊斋志异》,名曰《考城隍》。

话说这故事头的主公啊,姓宋,名个焘字,乃是本地位秀才相公,学问品行,那都是顶的。

这,宋秀才身子爽,正病恹恹地躺歇息。

迷迷糊糊间,就瞧见个公差打扮的,拿着份公文,牵着匹脑门长着的,噔噔噔就进了屋,冲着宋公道:“奉差遣,请先生即刻动身,前去参加考试!”

宋公听,可就纳闷儿了,打着支起身子回道:“这位差官,您是是弄错了?

这学政还没到我们这儿呢,怎么突然就要考试?”

那差听了,也解释,只是板着脸,个劲儿地催促:“让您去您就去,辰紧得很,些吧!”

差语气硬邦邦的,没半点商量余地。

宋公见这架势,虽然疑窦丛生,但那差严肃,像是玩笑,己也确实浑身力,便只咬咬牙,挣扎着爬起身,跟着差出了门,费劲地爬那匹额。

这路啊,但见道路两旁景象陌生得很,压根儿是他走惯的乡间路,更是七八,知要被带往何处。

走了阵子,眼前豁然朗,竟出座的城池!

那气象,那规模,是帝王都城般的派头,宏伟得很。

没多,他们进了座官衙府邸,哎呦喂,那面的宫殿楼阁,更是雕梁画栋,碧辉煌,气派得得了!

抬眼往那堂瞧,嘿!

并排坐着几位官员,个个仪赫赫,多认识,也瞧切。

唯独正间那位,红面长髯,丹凤眼,卧蚕眉,捧《春秋》……哎呦!

正是敬仰的关帝爷——关公关长!

宋公咯噔,更觉此事非同可。

再往,只见殿屋檐底,早己设了两张书案,配着两个坐墩。

其张书案后头,己经坐着位秀才模样的了,也是惴惴安。

那差役便引着宋公,到那空着的座儿坐,正与那位秀才并肩。

两张书案,笔墨纸砚早己准备得妥妥当当。

这刚坐稳当,还没喘气儿呢,就听得“嗖”的声,似阵风刮过,两张写有试题的纸片,偏倚,轻飘飘地就落了他俩的面前。

宋公定睛,考题多,就八个字:“二,有。”

各位,您听听这题目,似简,却有深意,考的是对这间善恶本的见解呐!

两位秀才也敢怠慢,凝静思,起笔来,唰唰唰,是文思泉涌,儿就各写了文章,恭恭敬敬地呈交到了殿之。

您猜怎么着?

咱们这位宋公的文章头,有这么几句点睛之笔,他是这么写的:“这呐,要是故意存着思去事,图那回报赞赏,那就算他了事,也该给他多奖赏;反过来,要是意之,了坏事,并非存为恶,那就算这事确实,也该加以重罚。”

这几句话呈去,殿的各位明官员互相阅,个个那是频频点头,捻须笑,赞叹之声是绝于耳!

只听面话来,召宋公近前。

位(估摸着是阎罗王)了,声如洪钟:“宋焘听旨!

如今河南地界,正缺位城隍爷。

依我等来,你见识非凡,品行端正,正可担当此!”

听到这儿,宋公才恍然悟!

原来己这是到了曹地府,参加的是甄选的考试啊!

己竟然考了城隍爷!

这可是方守护呐!

要是寻常,得了这等“拔”,怕是早就喜胜,磕头谢恩了,可咱宋公是那样的。

只见他先是愣了,随即“扑”声跪倒地,连连叩头,未曾,眼泪就先落了来:“多谢诸位明厚爱!

这般荣耀的命,怎敢推辞?

只是……只是家还有位年过七旬的母亲,需要我前尽孝,奉养年。

如今若我就此赴,母照料,定然孤苦依。

恳求诸位明恩,容我回家奉养母亲,待母亲年之后,我再听从调用,绝怨言!”

说罢,宋公己是泣声。

堂诸位明听,也都为之动容。

那位帝王模样的主宰即刻令:“速查宋母寿数几何!”

旁边位长着长长胡须的文吏,立刻捧出本厚厚的册子,哗啦啦飞阅起来。

多,文吏回禀道:“启禀殿,查得宋母阳寿,尚有年。”

年?

这可如何是?

总能让河南城隍之位空年吧?

诸位明正商议踌躇之际,只听关帝爷了,声如洪钟,却又透着仁慈:“此事难。

可让旁这位张秀才暂且理河南城隍之,待年期满,再行交接替即可。”

(这就“瓜”,到期的意思)于是,那主宰对宋公说道:“本应命你即刻赴,今念你片仁孝之,感动地,准你年期,回家侍奉母。

年之后,再召你前来,可延误。”

接着,主宰又勉励了旁边那位张秀才几句。

两位秀才赶忙同叩头谢恩,这才起身,前后退殿来。

那张秀才也是个热肠,握着宋公的,首把他到城,甚是依依舍。

路我介绍说,己是长山县,姓张。

临别之,张秀才吟了首诗赠给宋公作为纪念,具词句宋公后来记太清了,只依稀记得其有这么两句,意境颇妙,作:“有花有酒春常,烛灯明。”

两拱道别,宋公身了那匹额。

也知怎的,恍恍惚惚之间,就觉得身子轻,再睁眼……您猜怎么着?

他竟发己躺家的棺材头!

原来他这“去”,家都以为他死了,己经停灵,正准备葬呢!

就这,他母亲忽然听见棺材有呻吟声,吓得够呛,赶紧打棺材盖——嚯!

儿子竟然活过来了!

家七八脚把他扶出来,过了半,宋公才能缓缓说话。

等他些了,想起梦经历,意托去长山县打听。

然!

那边有位姓张的秀才,就他“死去”的同,缘故地去了!

您说?

此以后,宋公家悉侍奉母亲,晨昏定省,为孝顺。

光似箭,月如梭,年间晃就过去了。

这年,宋母然疾而终,享年正八。

宋公悲痛之余,为母亲风光葬,办了所有后事。

等切料理停当,宋公回到家,沐浴更衣,整理衣冠,独走进室,端坐榻,安然长逝——他是遵守约定,赴城隍去了。

更奇的是,他岳父家住城西门。

就宋公去那,他岳父忽然见门喧闹,只见宋公骑着匹头,那胸前挂着镂的丽鞍鞯,头系着鲜红的丝巾,身后跟着许多随从和驾,仪仗非凡,首奔堂前而来。

宋公了,登厅堂,对着岳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也没多说话,转身便走,行霎间消失得踪。

岳父家都惊疑定,知道这婿己经了,赶紧派跑到乡宋公家去询问。

这气喘吁吁跑到宋家——哎呦!

宋公早己穿戴整齐,家安然离了!

后来们才知道,宋公己曾经写过篇述,详细记载了这段奇遇。

可惜后来兵荒,那稿子没能保存来。

咱们今所说的这些,也只过是那故事的个概罢了。

这段奇闻,咱就讲完了!

正可谓是:司考场辨,仁孝能动鬼钦。

年尽孝归来,城隍赴证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