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间流萤

第1章 长安月下

叶间流萤 叶间流萤 2026-01-28 14:35:03 古代言情
长安月沈清辞的褂还沾着尔林的气味,秒就被卷入刺目的光。

等她呛咳着睁眼,青砖灰瓦的屋檐正滴着雨,檐角铜铃风摇晃,发出清越的声响。

“姑娘醒醒!”

粗布衣裳的妪正拍她的背,“这可是康坊后街,你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敢躺这?”

康坊?

沈清辞猛地坐起,膝盖磕青石板疼得钻。

她记得刚结束解剖学考试,正揉着酸胀的脖颈往宿舍走,怎么突然出…… 唐朝?

褂袋的解剖图谱还,封皮却被雨水浸得发皱。

雨幕忽然来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属碰撞的脆响。

个衣像猎鹰般掠过巷,沈清辞意识拽着妪躲进墙根的。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个玄身撞对面的酒肆门板,溅起的血珠青石板洇。

“是…… 是军统领陆!”

妪捂住嘴,声音发颤。

那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腰间断涌出的血拖垮,长剑哐当落地。

沈清辞的医学本能压过了恐惧 —— 左侧腰腹部刺伤,出血量,很可能伤及肾脏。

她摸出褂常备的止血粉和纱布,深气冲了过去。

“别动。”

她按住男试图撑起身的,指腹触到他掌的厚茧。

男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棱角明的颌滑落,那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星,却清她的动作滞。

沈清辞扯他染血的衣襟,伤比预想更深。

她速撒止血粉,用纱布层层裹紧,动作落得像寻常闺阁子。

“伤太深,须立刻缝合。”

她抬头,鼻尖差点撞他的巴,“你家哪?”

男沉默地递过块佩,羊脂刻着繁复的纹。

沈清辞认出这是唐品以官员才能佩戴的形,正欲再问,远处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跟我来。”

男忽然抓住她的腕,他的掌滚烫,与他冰冷的眼截然同。

他带着她穿过后街曲折的回廊,推扇起眼的朱漆门。

院种着株合欢树,雨打残花簌簌落。

沈清辞被他按坐妆镜前,镜子梳着髻,眉眼竟与己有七相似,只是了身淡紫襦裙。

“这是……暂安了。”

男靠门框喘息,玄衣袍己被血浸透半,“陆景渊。”

沈清辞出医药箱的缝合针 —— 那是她为解剖课准备的教具。

当带着碘伏气味的针穿过皮,陆景渊的指尖攥得发,喉间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烛火他轮廓明的侧脸跳动,沈清辞忽然注意到他左耳后有颗的朱砂痣,像落雪地的点梅。

“了。”

她打了个漂亮的科结,忽然想起什么,“你们这有青霉素吗?”

陆景渊挑眉:“何物?”

沈清辞这才惊觉己说了傻话。

她望着窗淅淅沥沥的雨,忽然想起解剖室惨的灯光,鼻子阵发酸。

腕却被轻轻握住,陆景渊的声音低沉了些:“姑娘的包扎法,倒是奇。”

“我们那,都这样。”

沈清辞了鼻子,忽然笑了,“说出来你可能信,我来年后。”

陆景渊着她沾了血却亮晶晶的眼睛,沉默片刻,竟缓缓颔首:“我信。”

雨知何停了,月亮从隙钻出来,给合欢树镀层辉。

沈清辞趴桌,着陆景渊沉睡舒展的眉头,忽然觉得这陌生的长安,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摸出那张皱巴巴的解剖图谱,借着月光,却知陆景渊其实并未睡,只是闭着眼,听着她动纸页的沙沙声,嘴角悄悄勾起丝几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