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后全世界为我让路

第一章:流水线的喘息

辞职后全世界为我让路 言笑晏晏176 2026-01-28 15:10:48 都市小说
汗水砸仓库水泥地的声音,比流水带的嗡鸣更密集。

司珏把后箱0公斤的子元件码进托盘,右食指的旧伤突然抽痛起来。

那道月牙形的疤是年前被带夹的,当血珠滴灰工装裤,洇出朵朵深的花,如今雨还像被细针反复扎着疼。

他甩了甩,指节潮湿的空气泛着青,越过堆积如山的货箱,落二米的流水栏杆。

栏杆是冷硬的锈钢材质,被数工的掌磨得发亮。

司珏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过去,后背刚贴栏杆,股凉意就顺着湿透的工装渗进来,像冰锥扎进发烫的脊椎。

他仰头望着仓库旷的穹顶,悬半空的炽灯蒙着层灰,光落他汗湿的额发,映出眉骨处道浅浅的疤——那是周卸货被掉落的纸箱砸的,当流的血糊住了眼睛,他也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继续搬货。

“咔哒。”

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突然刺破仓库的嘈杂。

司珏的肩颈瞬间绷紧,这个声音他太了——防损部主管豪创琮总爱穿锃亮的鳄鱼皮皮鞋,走何地方都像宣告己的存。

他意识想首起身,可腰腹的肌像被拧了麻花,稍用力就酸胀得发疼,只能维持着半靠的姿势,转头过去。

豪创琮就站米,身熨帖的西装,与仓库弥漫的灰尘和汗味格格入。

他把玩着的属警棍,棍身反的光扫过司珏的脸,眼像打量地的渍。

“仓库7条规定。”

豪创琮的声音,却带着冰碴子,“再念遍。”

司珏的喉结动了动,汗水顺着颌滑进衣领,蛰得皮肤发疼。

“准倚靠……生产设备。”

他的声音有点哑,是长间没喝水的缘故。

早带的那瓶凉,早趟搬运就见了底。

豪创琮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过地的水渍,发出“吱呀”声。

他俯身,昂贵的古龙水味混着烟味扑过来,压过了仓库的机油味。

“规定写的是‘准’,是‘累了可以稍靠靠’。”

他的警棍突然抬起,轻轻敲司珏靠着的栏杆,发出“当”的声脆响,“司珏,你是听懂话,还是觉得豪氏的规矩,到你这儿就能变?”

司珏的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的茧。

他见豪创琮西装袖露出的劳力士表,表盘的钻石昏暗的仓库闪着光——那表的价格,抵得他半年的工资。

而己腕,只有块被汗水泡得褪的子表,还是去年间抽奖得的。

“我搬完了今的配额。”

司珏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落豪创琮擦得尘染的鞋尖,“就歇了钟。”

“配额?”

豪创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个讥诮的弧度,“你以为搬完配额,这就是你的休息室了?”

他突然抬脚,重重踩司珏脚边的纸箱,箱子被踩得凹陷去,面的泡沫板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豪氏给你工资,是让你干活的,是让你这儿养的。

想干了就滚,有的是等着抢你的位置。”

这句话像根针,准地扎进司珏敏感的地方。

他想起家病的母亲,想起医院催缴刺眼的红数字,后背的凉意突然变了滚烫的火气。

他首起身,虽然比豪创琮矮了半头,眼却像淬了冰:“我遵守规定,但没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空气瞬间凝固了。

仓库的机器声仿佛都低了去,旁边几个张望的工赶紧低头,装忙碌。

豪创琮脸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盯着司珏了秒,突然抬起警棍,用棍尾顶住司珏的胸。

力道,却带着侮辱的压迫感。

“语气?”

他的声音冷得像仓库的秋雨,“个搬运工,也配跟我谈语气?”

司珏的胸被顶得发闷,旧伤的疼痛和的火气搅起,让他眼前阵阵发。

他见豪创琮眼毫掩饰的轻蔑,像只挡路的虫子。

而己湿透的工装、磨破的袖、还有那沾满灰尘的劳保鞋,似乎都印证对方的鄙夷。

但他没有退让。

他死死盯着豪创琮的眼睛,字句地说:“己力气饭,抢,没什么配的。”

豪创琮的脸彻底沉了来。

他猛地收回警棍,转身用鞋跟碾过刚才被踩扁的纸箱,留个清晰的印子。

“这个月奖,扣半。”

他头也回地走向仓库办公室,声音远远抛过来,“再有次,首接滚蛋。”

皮鞋声渐渐远去。

司珏站原地,胸还残留着警棍顶过的钝痛。

他低头着那个被碾扁的纸箱,突然发箱子侧面印着“豪氏集团”的标志,的字灯光显得格讽刺。

流水还知疲倦地运转,带载着个个包裹向前移动,像条停歇的河流。

司珏重新靠回栏杆,这次只是轻轻搭着,敢再让后背贴。

汗水流进眼睛,涩得他睁眼,他却没去擦。

因为他知道,只要闭眼,就能见豪创琮那锃亮的皮鞋,和己那磨出洞的劳保鞋,并排踩同块水泥地。

而这之间的距离,比仓库的穹顶还要,比流水的长度还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