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忘了:那个等他十年的姑娘

第1章 惊雷入梦,稚语穿沙

张逐月盯着机屏幕《盗墓笔记》的终章片段,指腹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指尖的薄茧蹭过“铁角”个字,忽然就红了眼眶。

窗的雷雨闷得发慌,空调风裹着潮湿的水汽吹脸,却压住胸腔涌的酸涩——她了整整八年,从课堂藏课本的实书,到工作后熬刷完的同衍生,这群的命运早了她根扯断的弦,稍碰就疼。

机支架还着刚拆封的《盗墓笔记》纪念版,封面是青铜门的剪,她昨才到吴邪长山接的段落,书页还留着她洇湿的泪痕。

此刻屏幕的终章截图更扎:吴邪坐铺子柜台后,指捏着半块皱巴巴的陈皮,指节泛,嘴角却扯着笑,窗的雨丝斜斜打玻璃,和年前他进山的雨模样;胖子站巴乃的山坳,攥着朵蔫掉的蓝花,裤脚沾着泥,背比身后的槐树还沉,风吹,他的肩膀就轻轻晃,像了当年坟前沉默的模样;解雨臣靠解家宅的朱红柱子,定西装的袖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渍,他仰头着月亮,眼尾泛红,指尖夹着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也没察觉,那眼空得像要把己也融进。

“凭什么啊……”张逐月对着空气喃喃,声音带着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她把脸埋进印着“铁角”图案的抱枕,眼泪顺着布料的纹路往渗,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喘过气。

她总深想,如当初吴邪没打那封战帛书,如胖子没去巴乃,如花用几岁就扛着解家的债,如能记得己的过去……可书的结局早被钉死纸页,她再疼,也只能隔着屏幕,着他们步步走向既定的命运,连伸碰的机都没有。

“要是我能帮你们就了……哪怕只是递瓶水,帮花擦个药,陪站儿也啊……”她的声音混着窗的雷声,轻得像要被雨浇灭。

抬想再截图吴邪的脸,可还没等指尖碰到屏幕,窗突然劈道惨的惊雷,光刺得她瞬间睁眼,紧接着,股烈的流顺着窗户缝隙窜进来,像条毒蛇似的缠她的腕,剧痛顺着血管往西肢骸钻。

意识模糊的瞬间,张逐月的脑子只有个念头:原来疼到致,连爷都要把我带走吗?

她想再喊声“”,想再念遍“解雨臣”的名字,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后映入眼帘的,是机屏幕青铜门的剪,然后暗就像潮水般涌来,把她彻底吞没。

知过了多,张逐月终于有了意识。

先恢复的是触觉——身是柔软的锦,绣着暗的麒麟纹,贴皮肤暖得像晒过的绒。

鼻尖萦绕着浓郁却刺鼻的松,混着雪莲花晒干后的清苦,是她悉的洗衣液味道,倒像是从古籍飘出来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她想抬揉揉发沉的穴,可胳膊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勉动了动指,指尖划过锦,能清晰摸到麒麟纹的凸起,纹路细腻得仿佛每根条都被绣娘倾注了血,指尖还沾到点凉的触感,低头(如她能低头的话)才发,襁褓边缘缀着圈铃,铃身刻着的张家族徽。

怎么回事?

她是被雷劈了吗?

难道是被救到了什么古风民宿?

可这触感太实了——她的怎么这么?

指节圆滚滚的,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连掌的纹路都浅得像刚长出来的芽,明就是个刚出生没多的婴儿的!

张逐月慌,拼命想睁眼睛,可眼皮像是粘了层糯米胶,费了的劲才掀条缝。

模糊的光涌进来,她眯着眼适应了儿,才清周围的境:这是她租的公寓,而是间宽敞得惊的房间,屋顶是雕花的楠木梁,梁悬着盏水晶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出细碎的光斑,落墙壁挂着的水墨画——画的都是长山的雪景,雪地立着模糊的青铜门轮廓,落款处写着“张瑞桐”个字。

头着个紫檀木摇篮,摇篮栏杆刻满了张家族徽,每个徽记都用粉填过,灯光闪着暗哑的光。

墙角还着个梨花木柜,柜子摆着对青瓷瓶,瓶着风干的雪莲花,花瓣泛着淡淡的,却依旧能出当年的洁。

她想扭动身更多地方,可刚动,襁褓的铃就“叮铃”响了声,紧接着,她己竟发出了声软乎乎的“咿呀”。

这声音奶得能掐出水,和她以前略带沙哑的声完同!

张逐月僵住了,僵硬地转动脖子(婴儿的脖颈还没力气,只能转点点),向己的身——裹绣满麒麟纹的锦襁褓,西肢细得像刚冒芽的藕,稍动,襁褓摆露出的脚踝就泛出淡淡的粉,连脚指甲都透着可爱的圆弧。

她张了张嘴,想喊“有吗”,可从喉咙发出来的,只有软糯的“啊啊”声,像刚出生的猫哼唧。

被雷劈了……穿越了……还变了个婴儿?

这个认知像又道惊雷,劈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眼泪毫预兆地流了来,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遗憾——她还没来得及完新更的同(太太说这章要写花和秀秀去杭州吴邪),还没来得及给喜欢的er留言,还没来得及把机的铁角壁纸新的纪念版,怎么就变这样了?

脑子突然闪过吴邪咳着血铺子算账的模样,他指尖的笔顿了顿,又继续写,仿佛那阵咳嗽只是错觉;闪过胖子巴乃的屋煮面,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他却对着空着的座位说“,今面煮多了”;闪过花后台卸戏妆,卸妆棉擦过眼角的油,露出底未愈的伤,他对着镜子笑了笑,指尖却用力掐了掐掌;闪过转身走进青铜门的背,他的连帽衫被风吹起,古刀的刀柄阳光闪了,那只抬起的,终还是垂了去……这些画面像走灯似的眼前转,的酸涩比被雷劈还疼,可的她,连哭都只能发出婴儿的啼哭声,连句完整的“我疼你”都说出来。

“姐醒了?”

个温和却带着几郑重的声来,紧接着,带着薄茧的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这的力道很稳,托着她的腰和头,动作轻柔得像捧件稀珍宝。

张逐月被迫靠个柔软的怀抱,鼻尖闻到的松更浓了,还混着淡淡的草药味——抱着她的穿着身深青的旗袍,领绣着的张家族徽,旗袍摆叉到膝盖,露出的腿裹着棉袜,脚是绣鞋,鞋头绣着的麒麟图案。

的头发挽丝苟的发髻,着支质的发簪,簪头是个的麒麟,她脸带着温柔的笑,眼底却藏着丝易察觉的敬畏,仿佛抱着的是个婴儿,而是张家的某种希望。

“乖,哭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像浸了温水,连语气都得轻,“我是张嬷嬷,以后由我贴身照顾姐。

爷和夫还前厅跟长们议事,等儿就来你。”

张嬷嬷?

爷?

夫?

张逐月的脑子更了。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试图清的脸,可还是模糊的,只能到领族徽的灯光闪着光——那族徽的样式,和她以前《盗墓笔记》见过的张家族徽模样!

难道……她穿越到了《盗墓笔记》的界?

还首接进了张家?

可“爷”和“夫”的称呼,怎么和她印象的张家族长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猛地跳,连呼都变得急促。

她想问问张嬷嬷,这是是张家,爷是是张家族长,可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急得铃又“叮铃”响了起来。

张嬷嬷以为她饿了,赶紧抱着她走到桌边,桌着个质的碗,碗盛着温热的奶糊,还撒了点磨碎的雪莲粉,碗边着把巧的勺,勺柄也刻着张家族徽。

她用勺舀了点奶糊,吹到温凉后才递到张逐月嘴边,动作翼翼的,仿佛怕烫到她。

温热的奶糊滑进喉咙,带着雪莲的清苦和奶的甜,可张逐月却尝出丝毫暖意。

她盯着张嬷嬷旗袍的族徽,江倒——如这的是张家,那她是是能见到?

是是能他还没经历那么多苦难的候,陪他身边?

可转念又想起张嬷嬷说的“爷和夫”,想起她印象的身,又沉了去。

她记得书过,的童年并张家本家,难道的间,比她想的还要早?

接来的几,张逐月“婴儿生活”慢慢拼信息。

张嬷嬷每抱着她房间散步,边走边轻声给她讲张家的事,语气满是敬畏。

她这才知道,这具身的原主,是张家这唯的婴,而且是年难遇的“麒麟”——张家的麒麟血脉本就稀,能觉醒麒麟纹身的子更是几年才出个,麒麟还是清朝期的,据说曾陪着当的族长守护过青铜门,死后还被葬了长山的祖陵。

而更让张逐月震惊的是,这具身的父亲,竟然是张家族长张瑞桐!

“爷是张家这的族长,夫是族旁支的姐,也是数有麒麟血脉的子,”张嬷嬷边给她襁褓,边轻声说,“张家有规矩,为了保证麒麟血脉的净,族长须和族有麒麟血脉的子婚。

夫和爷婚年,才容易生姐你,族的都把你当宝贝呢。”

张瑞桐!

这个名字像道闪劈进张逐月的脑子。

她《盗墓笔记》的见过这个名字,知道他是之前的族长,格为严厉,对族规矩得比什么都重,甚至为了守护张家的秘密,惜牺很多西。

而她,作为张瑞桐的儿,还是年难遇的麒麟,张家的身份,远比她想象的更殊。

“对了,姐,”张嬷嬷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感慨,“前几族还收到消息,说远墨脱的张弗林先生,家刚出生了个男孩,听说也是麒麟血脉呢。

过墨脱那边离本家远,那孩子暂还回来。”

张弗林?

张逐月的脏猛地跳。

她记得书过,张弗林是的父亲!

那他刚出生的儿子,就是吗?

原来的间这么早——才刚出生,还墨脱,根本没到张家本家来,甚至连“张起灵”这个名字都还没拥有,更别说为族长了。

这个认知让张逐月既动又疼。

动的是,她竟然来到了刚出生的间,或许有机改变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