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我的命3000元

第1章

一九九八,我的命3000元 爱吃红枣甜酒的上官棠 2026-01-31 00:56:26 现代言情
汽发动,我从后窗见奶奶正趴院墙张望,攥着那块,风雪数了遍又遍。

八八年深冬,秦岭脚的槐树村裹着层冻硬的雪壳。

我蹲销店窗,鼻尖贴着结霜的玻璃,目光被玻璃罐的水糖牢牢勾住。

橘子味的圆糖球后稀薄的阳光浮浮沉沉,像妈妈去年晒窗台的桔干 ——那是她用陪嫁的镯子的,却我颗,被爸爸巴掌扇到地。

"贱货,又来瞄!

" 李婶的笤帚疙瘩突然敲窗框,惊飞了檐打盹的麻雀。

我慌忙后退,棉鞋踩碎了脚边的冰棱子,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她涂着劣质红的嘴角扯出个嫌恶的弧度:"你奶今早刚赊了二两葱,怎么,还想顺颗糖?

"我攥紧空空如也的裤兜,指尖还残留着今早帮妈妈烧火烫出的燎泡。

昨工后,我雪地蹲了个辰,把隔壁张婶家走丢的羊羔找回来,她却只给了我角硬币—— 此刻那枚硬币正躺雪堆,被李婶养的芦花鸡用爪子刨来刨去。

暮漫过村槐树,我听见远处来拖拉机的突突声。

那声音混着柴油机的浓烟,惊起群乌鸦,铅灰的幕划出几道墨痕。

我数着树杈的鸟巢,想起奶奶说过的话:"七个鸟巢七颗灾星,专克周家男。

"去年妹夭折后,她就是用这理由,把我赶到柴房和鸡鸭同住。

推柴门,堂屋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像颗熄灭的星子。

爸爸坐八仙桌前擦猎枪,铜的枪管火光泛着冷光,映出他眼角新添的皱纹。

妈妈跪灶台前捅火,隆起的肚子把补摞补的蓝布围裙撑得变形,后腰还缠着奶奶用艾草搓的驱邪绳 —— 她说这样能 "转胎",让肚的孩子变带把的。

"死哪儿去了?

" 奶奶的旱烟袋砸炕沿,烟灰簌簌落她膝头的《戒》。

"去把猪圈的壶倒了,再喂完猪食,准饭。

"她头巾沾着的麦麸子落地,被穿堂风卷得打旋儿,像了去年出殡撒的纸。

我刚接过泔水桶,就听见院来汽喇叭声。

这连行都见的村子,简直比过年猪还稀奇。

爸爸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