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我在一起见星空

第1章 有时间一起去

请和我在一起见星空 夜晚的秋雨 2026-01-31 07:10:19 都市小说
月的风卷着樟树叶子扫过走廊,二()班的后窗被晒得发烫。

夏栀茗把额头抵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轻颤,却没离窗,被教学楼切走半的空,正慢慢洇昏的橘。

“夏栀茗,发什么呆?”

粉笔头敲讲台的声音过来,她忙脚地低头,铅笔速写本划出道歪斜的。

前排的男生们憋笑的动静,她感觉到道目光落己后颈,像刚晒过的阳光,暖得有点烫。

是姜之。

她的新同桌,昨刚从理科重点班转来的男生。

班主说他“偏科严重,需要文科班氛围熏陶”可夏栀茗觉得,这光是往靠窗的位置坐,就带某种理科生的冷静。

比如,他正低头转着笔,侧脸的条被夕照切得明,睫鼻梁片,像刚才那个她的是他。

晚习的预备铃响,夏栀茗把速写本往抽屉塞,指尖却勾到了什么。

她猛地顿住,见姜之的校服袖正压本子边缘,洗得发的布料,沾着点靛蓝的颜料,像蹭到的星空碎屑。

“抱歉。”

他先松了,声音比想象低,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夏栀茗摇摇头,飞地合本子。

后页还摊着昨晚画的草稿:被教学楼挡住的半片星空,有个模糊的男生背,穿着和姜之同款的校服。

她画到遍,铅笔尖背的肩膀处断了,像个没说出的问句。

“借块橡皮。”

他的指敲了敲她的桌面,骨节明,指甲修剪得干净。

夏栀茗从笔袋摸出橡皮递过去,指尖擦过他的指腹,两都顿了。

她见他背有道浅浅的疤,像被笔尖划到过。

姜之低头擦卷子的错题,橡皮屑落他摊的物理练习册。

夏栀茗用余光瞥了眼,封皮侧写着他的名字,钢笔字清瘦有力,末尾的“之”字拖了个勾,和她班名到的模样。

学那,她公告栏前站了钟,指“夏栀茗”和“姜之”的名字之间来回划。

这两个名字被排同桌的位置,像被命运刻意的短句。

晚习节是数学,班讲台讲抛物,夏栀茗的笔草稿纸画着星星。

排的男生纸条过来,笔尖戳了戳她的背。

“周末去新映的科幻片?”

她没接,把纸条推了回去,听见后面来失望的啧声。

姜之忽然转了笔,笔杆敲桌面发出轻响。

他没回头,却练习册的空处写了行字,推到两课桌的间:“抛物的对称轴,和星轨的近地点很像。”

夏栀茗的笔尖顿住了。

她知道他说什么,周文社招新,她报前站了很,报印着猎户座的星轨图,像被拉长的抛物。

当有个穿衬衫的男生也,背和姜之很像,只是她没敢抬头。

她他那句话面画了个的星星,笔锋轻得几乎见。

姜之的目光扫过来,她立刻低头,装演算题目,耳朵却比窗的晚霞还要烫。

课铃响的前钟,空突然暗来。

乌压过教学楼顶,把刚才还亮堂堂的教室浸灰蓝。

夏栀茗抬头窗,发那半片空己经被遮住了,像她没画完的草稿。

“要雨了。”

姜之突然说。

她“嗯”了声,见他从书包拿出伞,的折叠伞,伞柄挂着个的星星挂坠。

夏栀茗的跳漏了拍,想起己的书包侧袋,也有个同款挂坠,是去年文馆的,首没敢挂出来。

雨点砸玻璃窗,晚习结束了。

学生们涌向走廊,伞面碰撞的声音,夏栀茗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姜之己经背包站门,拿着那把伞,像是等她。

“起走?”

他问。

雨幕把教学楼泡模糊的子,夏栀茗跟着他走进雨。

伞面,两的肩膀碰到起,她能闻到他身淡淡的肥皂味,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你经常星星?”

走到校门,姜之忽然。

夏栀茗的脚步顿了顿,踢脚边的水洼:“偶尔。”

“知道佛山吗?”

他侧过头,路灯的光落他眼睛,像碎掉的星子。

“那能到完整的河。”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的。

婆家就佛山脚,每年暑,她都躺院子星星,那些密集的光点像撒丝绒的碎钻,是她画了数次的原型。

“我知道。”

她的声音有点,“那的星星很亮。”

姜之的嘴角像弯了,他抬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己的半边肩膀露雨:“以后有机,可以起去。”

雨突然停了。

乌裂道缝,月亮从面钻出来,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

夏栀茗抬头,发那半片被遮住的星空又露出来了,几颗亮星缀边,像刚被洗过的样子。

“你。”

她指着空说。

姜之顺着她的指望去,两的肩膀靠起,呼交织同方空气。

他的温透过校服过来,比月光还要暖。

“到了。”

他说。

夏栀茗低头,见己的子和他的子地面挨得很近,像两个没敢牵的。

她的书包侧袋,那个星星挂坠硌着腰侧,像个发烫的秘密。

走到岔路,姜之把伞递给她:“拿着吧,雨可能还。”

她摇头,从书包拿出己的伞——粉的折叠伞,伞面印着熊图案,和他的伞起,显得格幼稚。

夏栀茗撑伞,听见他低低地笑了声。

“明见。”

他说。

“明见。”

她转身走进巷,走了几步回头,见姜之还站原地,转着那把伞,星星挂坠月光闪了。

夏栀茗的跳突然起来,她飞地转过身,几乎是跑着冲进楼道。

趴窗台往,他己经见了。

只有那把伞留楼的路灯旁,像个沉默的约定。

夏栀茗摸出速写本,借着月光新的页,笔尖纸划过,画出两个并肩站伞的,背景是整片完整的星空。

画到星星挂坠,她的铅笔又断了。

窗的月亮慢慢爬过楼顶,把辉洒画纸。

夏栀茗用指尖碰了碰画那个男生的子,突然想起姜之刚才的话。

“以后有机,可以起去”。

她对着空轻轻“嗯”了声,像回应他,又像答应己。

风拂过窗帘,带着远处泥土的气息,像从佛山吹来的,带着星星的味道。

明见,她又说了遍。

这次,声音很轻,却比何候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