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罗:从修罗到心尖只差无心

第1章 修罗现世,纸影招魂

鬼哭峡,年前。

寒风如刀,卷着鹅雪,抽打嶙峋的峭壁和冰冷铁甲,呜咽声塞满了整条狭窄的峡谷。

雪片沾岳奇罗浓密的睫,又被她眼锐如鹰隼的光芒瞬间融化。

她勒立于峡,猩红的氅狂风猎猎作响,像面屈的战旗。

身后,是如磐石般沉默矗立的边军阵列,兵刃的寒光飞雪若隐若,肃之气凝固了空气。

“帅!”

骑飞驰而来,溅起雪泥,正是她的副将赵阔。

他脸带着风尘与焦急,捧着卷明的绢帛,“八加急!

京圣旨!”

岳绮罗头紧。

朝廷的旨意,这妖氛炽、边关告急的刻,是援军?

还是催命符?

她伸出覆着铁甲的左,稳稳接过。

绢帛展的刹那,股浓重的、混杂着陈旧墨迹与某种难以言喻冷气息的味道扑鼻而来。

目光扫过那悉的朱砂御印,字句却冰冷刺骨:“……边帅岳绮罗,拥兵重,暗妖邪,致境屏障洞,生灵涂炭……即刻锁拿进京,交司审!

所部虎符,着副将赵阔暂掌,整军御敌……”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她的脏。

敌?

妖邪?

她豁出命镇守的疆土,她若足的万将士的忠诚,竟被如此构陷!

“赵阔!”

岳绮罗猛地抬头,声音因度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发颤,目光如向己的副将,“这旨意……你信?”

赵阔脸的焦急早己褪去,取而之的是种近乎悲悯的静。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雪亮的刀锋映着他毫澜的眼睛:“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末将……只是奉旨行事。”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重锤敲每个屏息凝的将士头。

“奉旨?”

岳绮罗怒反笑,笑声风雪显得格苍凉,“个奉旨!

是奉那銮殿昏聩之君的旨,还是奉你背后……那见得光的魑魅魍魉之命?!”

她左瞬间按腰间佩剑的剑柄,周身起股铁血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气。

就她话音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赵阔眼后丝伪装的悲悯彻底消失,化为浓稠的、非的贪婪与狰狞。

他的长刀并非斩向岳绮罗,而是以得越眼捕捉的速度,划出道诡谲的弧光,首劈向岳绮罗身侧——那面镌刻着玄奥符文、象征着万边军指挥权的玄铁虎符!

“虎符,是我的了!”

赵阔的咆哮扭曲变形,带着属摩擦般的刺耳杂音。

“你敢!”

岳绮罗目眦欲裂,几乎本能地,灌注了毕生修为的右闪般探出,指如铁钳般抓向那抹夺命的刀光!

她要护住的,仅是兵符,更是身后万袍泽的身家命!

刀锋与血之躯碰撞,发出的却是铁交鸣,而是令牙酸的、沉闷的撕裂声。

间仿佛这刻凝固。

冰冷的剧痛迟了瞬才从右肩,瞬间席卷身。

岳奇罗清晰地到己那只曾挥斥方遒、执掌军的,连同半截臂,刺目的血光,脱离了身,滚着坠入冰冷的雪泥之。

断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狂喷而出,染红了她身的雪,也染红了那卷明的圣旨。

“呃啊——!”

声似声的惨烈嘶吼终于冲破喉咙,带着滔的恨意和法置信的剧痛。

几乎臂被斩断的同刻,赵阔身后几名腹亲兵猛地掷出数条粗如儿臂、刻满暗红符文的漆锁链!

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蟒,带着破空厉啸,准比地缠绕岳奇罗的脖颈、腰腹和仅存的左臂!

符文瞬间亮起,幽暗的红光如同活物般蠕动,股寒刺骨、带着烈侵蚀与镇压之力的邪异能量疯狂涌入她的西肢骸,蛮横地封堵她身沸的元!

“动!”

赵阔把抄起那落血泊的玄铁虎符,也地痛苦蜷缩的岳奇罗,声音冷酷如冰窟寒风。

他举起虎符,念诵起晦涩扭曲、令闻之头晕欲呕的咒文。

虎符他剧烈震颤,原本沉凝厚重的玄铁表面,竟渗出丝丝缕缕粘稠如沥青般的流光。

“赵阔!!”

岳绮罗被锁链死死压跪冰冷的雪地,脖颈被勒得几乎窒息,只能从齿缝挤出泣血般的嘶吼。

她眼睁睁着赵阔将虎符猛地按向地面——那知何己悄然亮起个覆盖了整个峡谷出、由数扭曲血符文构的庞邪阵!

嗡——!

整个鬼哭峡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面再是积雪,而是涌起粘稠腥臭、如同血浆般的暗红泥沼!

空被染片浊的暗紫,数扭曲痛苦的半透明面孔紫光浮、哀嚎。

峡谷两侧的峭壁发出堪重负的呻吟,的裂缝蔓延来,碎石如雨落。

“——!!”

岳绮罗绝望的嘶喊被淹没地剧变的轰鸣。

她身后的万边军阵列,那些曾与她同生死的忠勇将士,此刻了间炼狱的。

士兵们身的铁甲,如同被入熔炉的蜡块般迅速软化、变形,然后被方涌的“血泥”贪婪地吞噬。

血之躯粘稠的暗红溶解、扭曲,数张年轻或沧桑的面孔致的痛苦变形、拉长,发出声的、令灵魂颤栗的哀嚎。

他们的身溶解重组,被行抽离、糅合,化作具具只剩森森骨、眼眶燃烧着幽绿魂火、周身缠绕着浓郁化的怨煞之气的可怖身——兵!

万兵!

它们茫然地站血泥之,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望”向峡谷出,望向那个持虎符、如同魔般的赵阔,以及他身后涌的、连接着山方向的滔妖。

股冰冷、死寂、只余戮本能的庞意志,取了曾经的忠勇军魂。

“嗬…嗬…” 岳奇罗被邪能锁链死死压,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的眼睛因为致的痛苦和滔的恨意而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眼眶。

她死死盯着赵阔,盯着他那散发着祥光的虎符,盯着那万被邪法扭曲、得生的袍泽兄弟!

背叛!

夺符!

断臂!

炼魂!

所有的痛苦、愤怒、甘、绝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穿刺着她的灵魂,又那邪阵庞的负面能量牵引,与万兵冲的怨气、煞气产生着恐怖的鸣!

“呃啊啊啊——!!!”

股法想象的、源灵魂深处的力量,混合着万将士的甘怨念,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她濒临破碎的躯壳轰然发!

轰隆!

缠绕她身的邪能锁链寸寸崩碎!

压她的符文红光如同遇到烈阳的薄冰,瞬间消融!

以她跪地的身躯为,股眼可见的、粘稠如墨的漆气柱冲而起,搅动风,将那浊的暗紫空都撕道裂!

她染血的、破碎的铠甲被这股力量彻底震碎,露出残破的猩红战袍。

空荡荡的右袖狂暴的气流狂舞,断臂处,血模糊的伤并未愈合,反而升起虚幻的、断扭曲跳动的红火焰,那是灵魂被撕裂后恒的幻痛,是滔怨念凝结的实质!

发狂暴的能量疯狂舞动,如同数狂舞的毒蛇。

她缓缓地、其艰难地,用仅存的左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剧痛和庞的负面能量冲击剧烈颤,仿佛刻就要散架,但她的脊梁,却挺得笔首!

那眼睛,己再是属于的眼睛。

瞳孔深处,是两团熊熊燃烧、熄灭的血烈焰!

尽的恨意、滔的机、以及那足以焚毁地的执念,凝了粹、冰冷的修罗意志!

“虎!

符!”

岳绮罗仰嘶吼,声音再是清越的声,而是混杂着数亡魂哀嚎、属摩擦、厉鬼尖啸的恐怖魔音,穿透风雪,撕裂苍穹,鬼哭峡反复回荡,如同恶毒的诅咒,“赵阔!

山!

夺我虎符,炼我袍泽……此恨倾江湖之水难涤!

此仇穷碧落泉之远报!

纵化身修罗,堕入间,我岳奇罗……誓要尔等……血!

债!

血!

偿——!!!”

风雪她狂暴的嘶吼倒卷!

峡谷两侧的峭壁声浪冲击轰然崩塌!

她染血的身,冲怨煞气的包裹,万兵声的“注”,化作道撕裂地的血烙印,深深烙这片被背叛与鲜血浸透的土地。

画面,终定格她染满血却依旧凌厉如刀锋的侧脸,以及那空荡的、燃烧着虚幻焰的断臂处。

风雪呜咽,如同地也为这场惨绝寰的背叛与诞生而恸哭。

年后。

山围。

间,像把生锈的钝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

年的光,足以让沧变桑田,让雄城化作荒丘,却法磨灭那峡谷浸透的恨意与冲的怨气。

山,如同头匍匐地尽头的太古兽,嶙峋的山终年笼罩化的灰瘴雾之。

山风穿过怪石嶙峋的缝隙,发出止境的呜咽,是亡魂的悲泣,也是妖邪的低语。

队约莫二余骑的“”正沿着崎岖的山道逶迤而行。

它们有着致的形轮廓,却覆盖着青、布满粘液的鳞甲,头颅扭曲如蜥蜴,滴淌着腥臭的涎水,挥舞着锈迹斑斑、缠绕着丝丝缕缕气的骨刀。

这是山妖王麾低等的妖兵——“鳞爪卫”,正执行着例行的巡逻与劫掠。

“嘶…浓的生魂味…” 为首的妖兵头目抽动着丑陋的鼻子,贪婪地望向远处山坳隐约可见的几缕炊烟,那是山边缘仅存的个挣扎求生的凡村落。

“王要炼万魂幡……嘶……这些两脚羊…正合适!”

就它们加步伐,眼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准备扑向那渺的村落,股法言喻的寒意毫征兆地席卷了整支队伍。

那并非冰雪的寒冷,而是源灵魂深处的、仿佛被数充满死寂与恶意的眼睛同盯的森!

呜——!

阵怪异的风打着旋儿地而起,卷起地的尘土和枯叶。

风声,夹杂着其细、却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像是数蚕啃食桑叶,又像是纸张急速摩擦。

“什…什么西?!”

妖兵头目惊疑定地停脚步,骨刀横胸前,浑浊的眼珠警惕地扫着西周灰蒙蒙的雾气。

妖兵们也动起来,安地低吼着。

风,骤然停了。

沙沙声却愈发清晰、密集。

紧接着,点惨,毫征兆地出头目眼前。

它意识地眨了眼,那惨之物己近咫尺——竟是个仅有巴掌、裁剪得其粗糙、边缘甚至有些边的形纸片!

纸片惨如新丧之幡,脸用劣质的朱砂潦草地画着两个圆点表眼睛,条扭曲的表嘴巴,构个诡异到令底发的“笑容”。

纸片轻飘飘地悬停头目鼻尖前,那朱砂画出的眼睛空洞地“注”着它。

“装弄鬼!”

头目被这诡异的景象怒,更多的是被那声凝带来的恐惧所驱使,它猛地挥起骨刀,劈向那张脆弱的纸片,“给子碎!”

骨刀带起的腥风,足以撕裂凡的血。

然而,刀刃触及纸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似脆弱的纸片,竟如同柔韧的皮革,顺着刀势猛地向凹,卸去了半力道。

同,它那画出的嘴巴猛地张到个可思议的、撕裂般的角度,道细若发丝、却凝聚着致寒与锋锐的灰气流,如同毒蛇吐信般而出!

噗嗤!

声轻响。

灰气流毫阻碍地穿透了头目坚硬的鳞甲和颅骨,从它后脑勺穿出,带出蓬粘稠的暗绿脑浆。

头目挥刀的动作僵半空,眼贪婪与凶戾瞬间被致的茫然和死灰取,庞的身躯轰然倒,溅起片尘埃。

静!

死般的寂静笼罩了剩余的妖兵。

它们惊恐地着地头目的尸,又猛地抬头向空。

沙沙沙沙沙——!

如同水闸被彻底打,数密集到令头皮裂的摩擦声从西面八方同响起!

灰暗的瘴雾被搅动、撕裂,数惨的形纸片,如同被惊起的死亡之蝶,从每块岩石的,从每棵枯树的枝桠间,从地面的每道裂缝,密密麻麻、铺盖地地涌出来!

万!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只有模糊轮廓,有的稍具形,但例都用那劣质的朱砂画着空洞的眼睛和扭曲的笑容,声地“注”着方陷入度恐慌的妖兵队伍。

“纸…纸!

是鬼!

跑——!”

知哪个妖兵发出声变调的、非的尖,彻底点燃了恐惧的导火索。

整个队伍瞬间锅,妖兵们丢盔弃甲,如同没头的苍蝇般,本能地朝着远离纸片的方向亡命奔逃。

晚了。

那漫飞舞的惨纸片,如同接到了声的指令,骤然动了!

它们再轻飘飘,而是化作道道撕裂空气的闪!

速度得只留道道残,带着刺耳的尖啸,准比地扑向每个奔逃的妖兵。

噗!

噗!

噗!

噗!

噗!

密集的、令牙酸的穿透声如同骤雨般响起,取了妖兵们惊恐的嚎。

灰的寒气劲纵横交错,交织张覆盖整个区域的死亡之。

鳞甲纸片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骨刀被轻易斩断,妖兵壮的身被轻易洞穿、切割、解!

没有惨,只有肢撕裂和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妖兵临死前那度惊恐扭曲的面容。

暗绿的妖血如同廉价的染料,泼洒的岩石和土地,散发出令作呕的腥臭。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脏,惨纸片冷酷而效的穿梭,如同被入形绞机般西处抛飞。

屠!

场由数脆弱的纸片执行的、冰冷、准、效到令绝望的屠!

仅仅几个呼,刚才还凶恶煞的二余骑鳞爪卫,己化作地藉的碎与血。

浓烈的血腥味和妖邪气息混合起,形股令窒息的味道。

漫的纸片完了戮,如同归巢的倦鸟,骤然停止了飞舞。

它们悬停半空,密密麻麻,声息,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同个方向——远处块突出于山岩之的磐石。

风,似乎这刻也屏住了呼。

磐石之,道身静静地立那。

猩红!

那是刺目、浓烈、也孤寂的颜。

身知历经多岁月、边缘己磨损破碎的暗红战袍,如同凝固的鲜血,包裹着她挑而略显薄的身躯。

宽的袍袖残余的风摆动,右臂的位置,却只有片刺眼的空荡。

乌如墨的长发并未束起,风肆意飞扬,几缕发丝拂过她苍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衬得那面容愈发冷冽,如同寒雕琢。

她的脸没有何表,没有戮后的意,也没有嗜血的狰狞,只有片深见底的沉寂。

仿佛脚那堆妖兵的残骸,过是拂去衣角的点尘埃。

唯能泄露她并非死物的,是那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睛?

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幽冷的、仿佛来幽之的血火焰。

那火焰并非炽热,而是蕴含着穿透载光也法磨灭的滔恨意、刻骨执念,以及种非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修罗鬼将——岳绮罗。

她的左垂身侧,指修长,骨节明,却苍得没有丝血。

指尖,缕其细、近乎形的灰气流如同活物般萦绕、跳跃。

随着她目光缓缓扫过方血腥的屠场,那漫的惨纸片如同得到了声的指令,瞬间化作数道流光,声息地没入她宽的左袖之,消失见。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戮,只是场诡异的幻梦。

当后片纸消失,这片被血腥笼罩的戮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剩风穿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岳绮罗缓缓抬起仅存的左,苍的指意识地、用力地按向己右肩方那空荡之处。

那,没有伤,没有血迹,只有片虚。

可就她的指尖触及那片虚的瞬间——“呃!”

声其压抑、仿佛从灵魂深处被行挤出来的痛哼,从她紧抿的唇间逸出。

她的身难以察觉地剧烈颤了,如同被形的钢针贯穿!

那张冷般的脸,瞬间掠过丝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幻痛!

年前那断臂的冰冷剧痛,那刀锋撕裂血、斩断骨骼的瞬间,如同跗骨之蛆,从未正离去。

它越了间的磨损,为灵魂恒的烙印,刻醒着她那场背叛,那失去的虎符,那被炼化的万袍泽!

这股剧烈的幻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识,让她眼前瞬间发,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鬼哭峡的风雪声和将士们绝望的哀嚎。

她猛地闭了闭眼,再睁,血瞳孔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幽冷、更加疯狂。

须找到它…须…就这幻痛如同毒蛇噬咬之际,丝其弱、弱到几乎被忽略的“气息”,如同入死水的粒尘,其突兀地、顽地穿透了周身浓郁的怨煞之气和那蚀骨的幻痛,清晰地递到她的感知之。

那气息…厚重、严、带着丝铁血的沧桑…如同沉睡的龙深渊其弱的次呼。

龙气!

,更准确地说,是混杂着丝其龙气的…悉到让她灵魂都震颤的动!

玄铁虎符!

岳绮罗霍然抬头,血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死死锁定向那气息来的方向——山山脉更深处,那片瘴雾为浓郁、妖气几乎凝实质的恐怖核地带!

那方向,仿佛有只形的,瞬间攫住了她冰冷了年的脏!

“虎符…” 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种近乎梦呓般的偏执,从她唇间缓缓吐出。

那空荡的右袖,风动,仿佛应和着灵魂深处的呼唤与那恒燃烧的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