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商往事

第1章

闽商往事 古月墨海 2026-01-31 15:20:43 现代言情
潮声的算盘65年的夏,鹭江道5号和记洋行仓库的霉味渗进纸页,与樟木账册的沉木缠绕。

算盘珠子泛的《厦门关志》蹦跳,声如碎。

他指尖划过“7万关两”的数字,蝇头楷旁注着:“七月初七,记洋行卸鸦片七箱,水仙宫茶商集货八篓”——这是他每核的到港清。

作为厦门埠后首批办,他知英轮船公司汽笛与帆船铜锣的差:汽笛短长,是趸船靠泊的信号;铜锣七声,便是渔船进港的暗号。

这些声响混着潮声,他耳化作活的账本。

账房伙计擦着汗近:“先生,水仙宫的茶商候了两刻钟了。”

他抬眼望向墙64年绘的《厦门旧城市图》,磁街“化盛”与竹仔街“记篾器”的朱砂圈点,正对着后路麦加行的烫招牌——这是他亲描的商业地图,每处标记都浸着茶商的期冀。

袖滑出半张火漆茶,“顺号”的印泥还带着温度。

澄茶商昨刚来首批武夷岩茶,茶箱的封条写着“顺风得”,却知要过几道洋行的关卡。

栈桥的66年秋,栈桥的木板挑夫脚吱呀作响,茶箱与鸦片箱擦肩而过,前者飘着兰花,后者泛着焦苦味。

记洋行班史密斯的皮靴碾过茶叶:“办先生,西班牙元岩茶,你的同胞该感恩。”

他低头鞠躬,樟脑味刺得鼻尖发酸,父亲临终的话却底清晰:“咱算的是良账,是洋的亏账。”

水仙宫石阶,茶商攥着仓的指节泛:“洋行压秤,这茶到南洋要折本啊!”

他瞥见史密斯的望远镜转向鼓浪屿,压低声音:“刻,记货册页。

茶箱重填二担,净重只消写担。”

风掀起青布长衫摆,账册的数字暮浮沉——茶叶出增两,鸦片进涨,这算珠拨得他发颤。

挑夫队伍,磁街瓷商的学徒正盯着鸦片箱的“记”火漆印,袖露出半截记账的桑皮纸,面歪歪扭扭画着瓷碗与元的兑比。

这些沉默的身,栈桥来回搬运着两个界的货物,脚印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