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我扯掉琴键凝固的血痂，键指缝崩出玻璃碴般的脆响。

音学院的奖状还挂墙，镀边框是我笑得发亮的眼睛，而此刻镜的倒却像被碾碎的琴弦——眼眶浮肿，锁骨凹陷，连吐出的空气都带着士忌的酸腐。

"林同学，你的《月光奏鸣曲》远缺个音。

"钢琴系主的跟鞋碾过我的谱，"知道为什么吗？

"她俯身，Dir水混着消毒水味直冲鼻腔，"因为你命缺把刀。

"我笑得让眼泪都出来了，把带血的指甲盖杵琴键。

后个和弦，琴房玻璃震得嗡嗡作响，像嘲笑我刚收到的催租短信——爸妈的祸偿连个月房租都撑住。

"悦悦，再来杯吗？

"酒吧调酒师斜睨着把绿液倒进我掌，"这杯忘水能让你见你爸的笑脸。

"他故意把音量调，周围哄笑混着机闪光灯的咔嚓声，我岁那年祸场的照片正被他们当屏保。

我仰头灌那杯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诡异的甜。

子突然从暗处窜出来，络腮胡霓虹灯泛着油光："林同学，你这眼泪可比你琴技值多了。

"他故意把话筒调到，我听见己笑声扩音器碎片。

舞台灯突然了，玻璃碴子雨点般落，我的指尖始发麻。

子的冷笑耳边膨胀："希望镇来的瓷娃娃，终于要碎了。

"我踉跄着撞向群，有喊"毒酒"，尖声，我听见琴弦颅根根断裂。

当我清醒，戒毒所的铁窗正割着凌晨点的月光。

陈推着药哼曲经过，锈钢轮碾过我掌的玻璃碴，留细密的血痕。

我突然想起岁那年，爸爸总说我的琴声缺股子劲儿——我有了，是用玻璃碴子和绝望调出来的。

迷途相我捏碎的诊断书，碎片铁窗缝隙划出细的光弧。

血病个字像把生锈的镰刀，收割着我后的骄傲。

"林悦！

"李晨的喊声撞铁门，惊起群扑棱棱的鸽。

他穿那身该死的衬衫，袖还别着我他的蓝宝石袖扣，此刻却像裹着冰雪的判官。

"别装了！

"我用尽力把诊断书砸过去，纸屑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