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报到，我就被到“雪峰尖刀连”。

连长林雪峰，是军闻名的铁血阎王。

她捏着我细胳膊冷笑：“知青？

唱个歌能把招来？”

个月后边境冲突，我替她挡了弹片昏迷。

醒来发她趴边，肩章被我的血染透。

她哑着嗓子说：“周晓阳，以后你归我罩着。”

年秋，西南边陲。

军用吉普卷着尘，把后批新兵蛋子卸“雪峰尖刀连”的营门。

空气弥漫着松针、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远处山峦叠嶂，墨绿得发。

“周晓阳！”

“到！”

我挺直细竹竿似的腰板，背包勒得肩胛骨生疼。

连长是个悍的兵，目光扫过花名册，停我名字，眉头拧疙瘩：“文工团来的？”

“报告！

原军区文工团声队！”

群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

这群晒得黝、肌虬结的汉子间，我净的脸和细瘦的身板，活像误入群的羊羔。

连长叹气，像扔烫山芋：“去，找林团长报到。

排头那间。”

“雪峰尖刀连”的营房依山而建，粗粝的石头垒，透着股生勿近的冷硬。

排尽头，木门虚掩。

我深气，汗湿的裤缝蹭了蹭，喊报告。

“进。”

声音，却像冰锥凿进耳朵，带着属的冷硬质感。

推门进去。

屋陈设简到近乎简陋。

张行军，张旧木桌，墙挂满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和作战方案。

个身背对着门，站窗前。

军装笔挺，肩章的两杠星斜的光闪着冷光。

她没回头，正用红蓝铅笔地图用力划着什么，笔尖刮过纸面，沙沙作响。

“报告团长！

新兵周晓阳前来报到！”

我声音有点发颤。

那身顿了，终于转过身。

林雪峰。

名字早如雷贯耳。

西南战区年轻的团长，号“雪峰”，是敌悬赏名排前的角。

可眼前这张脸……我愣住了。

并非想象刀削斧凿的刚硬。

肤是长期风吹晒的麦，鼻梁挺直，颌条清晰落，眼睛尤其慑——瞳仁，像两深见底的寒潭，目光扫过来，带着实质般的穿透力，冰冷，审，没有半温度。

她没说话，只是打量我。

那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