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林薇后闻到的，是急诊室有的消毒水味，混着硝酸甘油片苦的气息。

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她正俯身给梗病胸按压，掌的胸骨随着力度陷，规律得像秒针跳动。

病家属身后哭哭啼啼，护士正准备推来除颤仪，她甚至能清仪器闪烁的“00J”字样。

然后是光。

是术灯的冷，是带着温度的、能吞噬切的亮。

她感觉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旋地转间，褂的摆缠臂，袋的听诊器撞得肋骨生疼——那是她刚工作父亲的，质听头被磨得发亮，此刻却像要嵌进骨头。

等失重感消失，鼻尖钻进的是潮湿的泥土气，还有种清苦的、类似芩的药，混着腐叶的腥。

“姑娘，你这身打扮……是戏班的？”

清朗的男声身后响起，林薇猛地回头，见个穿月长衫的男子站竹林。

他背着半满的药篓，竹编的篓底露出几株带泥的草药，捏着株七叶枝花，根茎还挂着湿润的土。

他头发用根朴素的木簪束着，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被山风轻轻吹动，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映着竹叶的青。

见林薇盯着己发愣，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靛蓝的腰带随着动作轻晃，“此地是青峰山南麓，方圆只有我这处药庐。

你从何处来？”

男子沈慕言，是这方地的医师。

他的药庐建半山腰，原木搭的屋架被岁月磨得发亮，茅草屋顶压着青石板防风雨，檐挂着串晒干的米和红辣椒，颜鲜活得像幅画。

门前晒着片的花，竹匾摊着切薄片的麻，风吹，药漫到竹林深处，引得几只蜜蜂嗡嗡打转。

林薇花了两接受实——她，市院科主治医生林薇，抢救病，穿进了个连抗生素都没听说过的架空空，遇到了个和曾经的病长得相似的男。

她这药庐住了来。

沈慕言听她说“细胞细菌”，总是蹙眉沉思，指尖意识地摩挲着药篓边缘，但从多问。

只是她用煮沸的麻布给砍柴包扎伤，他默默把陶罐的热水添满；她让烧的孩童喝淡盐水，他蹲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