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要抱淮安，却被我侧身避。
"夫君该问苏姑娘。"
我盯着他襟沾的茉莉粉。
"纵伤的是她的，驭的......是她岁的儿子。"
苏月突然扑跪，翡翠镯子磕青砖脆响。
"夫恕罪！麟儿听说将军府花园气派，非要缠着来......"
她抬起的杏眼噙着泪，袖却悄悄露出半截丝蜜枣——正是方才滚到淮安脚的那颗。
周砚皱眉扶她："孩子玩闹罢了。"
"是啊......"
我抚着淮安冷汗浸透的后颈。
"就像去年张尚书家的孙推落水，过了两？"
他伸向票匣的顿住了。
满京城都知道，张家孙月失足跌进猎户陷阱，如今还用西域药吊着命。
"妹妹起来。"
我亲去搀苏月，指甲划过她腕间翡翠镯。
"既是周家血脉，明便接进府吧。"
她身子颤，镯子突然"咔"地裂了道纹——昨我让账房支取的万两雪花，此刻正漠变粮草。
后赏菊宴，苏月戴着新打的点翠簪来了。
"姐姐这锦料子。"
她指尖划过我袖缠枝纹。
"听说江南水患，这般品相的料子怕是再也......"
"妹妹消息灵。"
我抿了雨前龙井。
"正前庄子来二匹，给你裁冬衣可？"
她笑容僵住。
谁知道那批料子浸过霉雨，穿就泛。
周砚刚进花厅，她便抚着茶盏惊呼。
"这釉像了将军我的定窑笔洗！"
"是吗？"
我笑吟吟添茶。
"夫君月摔碎的那个？我让管家拿碎片烧了琉璃瓦，正铺麟儿院呢。"
孩子突然哭着冲进来："娘！他们说我姨娘是瘦！"
满厅眷的团扇遮住窃笑，我慢条斯理打描匣："胡说，这和田佩是你爹亲挑的。"
佩圈刻着的"周"字——用周家祠堂梁木烧的熏，此刻正苏月卧房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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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赏梅宴，苏月簪着新打的累丝凤钗进门，我正往淮安碗添杏仁酪。
"妹妹来得巧。"
我笑着指太医令。
"正给淮安请安脉，顺道给麟儿瞧瞧？"
她护着儿子后退半步："麟儿前刚诊过......"
"陈太医年前治过漠疫症。"
我舀着甜汤慢悠悠道，"擅儿隐疾。"
周砚闻言皱眉："查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