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印惊雨隆庆年暮春，细雨缠绵了。

醉仙楼二楼雅间，雕花木窗半敞着，雨丝斜斜飘进来，打湿了窗沿青瓷瓶斜的几枝晚樱。

沈砚指修长，指尖轻轻划过明信笺的蟠龙印，那朱砂印泥湿润空气，散发着暗沉的光，像凝固的血。

“公子，楼监都等了两盏茶间啦。”

厮青书垂立门边，瞧着家公子静的侧脸，直犯嘀咕。

这半年，沈砚深居简出，就跟城西几个落魄书生起诗酒唱和，从没跟官场有过啥牵扯，咋突然宫来找他呢？

沈砚把信笺塞进袖，起身，月锦袍拖过地面，带起缕淡淡的茶。

他走到镜子前，拿起梳把的鬓发别，乌木簪，那墨眼眸的绪都收敛起来，只剩文常有的那种疏淡。

“去账房把茶结了，再给我取些碎来。”

楼堂，穿灰布圆领袍的监正聊地拨弄着腰间鱼袋，瞧见沈砚楼，立堆起笑脸迎去：“您可是沈砚沈公子？

咱家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姓王。”

他说话，眼睛停地沈砚身打量，像是琢磨啥。

沈砚点头，没多说啥，直接从青书接过袋，往王太监塞了锭碎：“有劳公公跑这趟，知宫哪位贵找我？”

王太监掂了掂子，笑容更灿烂了：“是李太傅家的表姐，长春宫伺候淑妃娘娘，托咱家带个信，说有急事商量，麻烦公子去趟。”

他意把“淑妃娘娘”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过沈砚，像观察他的反应。

沈砚眼睛眯。

李太傅是先朝臣，年前因为直言进谏被罢官回乡，他表侄能进长春宫伺候淑妃，这事就透着奇怪。

淑妃虽说有帝亲封，但家普，宫向低调，咋突然要见己呢？

“知李姑娘要商量啥事？”

沈砚语气淡，指却袖悄悄攥紧了那枚羊脂。

王太监搓搓，压低声音说：“姑娘没细说，只说事关‘故’。

咱家公子也是个痛，就实话实说了——宫太，淑妃娘娘想找个明事理的，问问前朝旧事。”

“前朝旧事？”

沈砚紧，脸却还是很从容，“我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