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您怎么了？

哪舒服？”

我赶紧绕过台子迎去，声音空旷的厅显得有些突兀。

他像是没听见，只是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得厉害，每次气都带着种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水珠顺着他低垂的脸颊滑落，滴瓷砖，发出轻却异常清晰的“嗒、嗒”声。

“先生？”

我伸想去扶他胳膊。

就我的指尖要触碰到他湿冷、僵硬的衣袖，他猛地抬起了头！

我猝及防地对了眼睛。

那根本像活的眼睛！

没有丝光泽，浑浊得像蒙着厚厚层灰翳的死鱼眼珠，瞳孔得，几乎占据了整个眼，洞洞的，深见底。

那面没有何绪，没有痛苦，没有求救，只有片令悸的空洞和冰冷。

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穿透了我，仿佛着某个遥远而虚的点。

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嗖”地窜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我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喉咙持续发出那种令牙酸的“嗬嗬”声。

然后，他那只直紧握着的、泡得发起皱的，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那只枯瘦得可怕，指关节异常突出，皮肤呈出种溺水者有的青灰。

他摊了掌。

掌，紧紧攥着团西。

是药，也是证件。

那是张被水浸透、揉捏得几乎形状的纸条。

纸的纤维都泡软了，边缘糙，颜发发暗，面用某种深的、像是要干涸的墨水或……血？

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救我！

那两个字的笔画因为纸张的湿软而有些模糊晕染，但那种绝望的笔锋，却像刀子样扎进我的眼底。

“！

吴，推！

抢救室！”

我脏狂跳，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那两个字像带着冰冷的钩子，勾住了我部的经。

管这多诡异，急诊科医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我和吴合力，几乎是把那个湿透、冰冷又异常僵硬沉重的男架了。

他的身像块刚从冰水捞出来的石头，带着刺骨的寒意。

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深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刺耳，路冲向近的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