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年，春寒料峭。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正旺，火星溅，映照着张棱角明的年轻面孔。

秦墨赤着身，肌虬结的臂抡起铁锤，又地砸红的铁块。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滴烧红的铁，发出"嗤"的声轻响。

"秦，歇儿吧。

"铁匠赵锤递过碗凉茶，"你这几跟铁有仇似的，从早敲到晚。

"秦墨接过茶碗，仰头饮而尽，喉结滚动。

"多谢师父。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属般的冷硬。

赵锤摇摇头，这徒弟是他年前葬岗捡回来的。

那秦墨还是个岁的孩子，浑身是血，却死死攥着块刻有"秦"字的佩。

年来，这孩子话多，学艺却认，如今已了镇的铁匠。

只是那眼睛——赵锤总觉得那漆的眸子藏着什么，冷得像冰，又深得像井。

"师父，我去后山砍些柴。

"秦墨茶碗，拿起斧头。

"去吧，早些回来。

"赵锤着徒弟的背消失门，叹了气。

这孩子每月去后山，去就是半，回来眼睛总是红的。

铁匠问，秦墨也说。

后山荒僻，秦墨练地穿过密林，来到座孤坟前。

坟前石碑只刻着"先父秦公之墓"几个字，没有名讳，没有生卒年月。

秦墨跪来，从怀掏出壶酒，缓缓洒坟前。

"父亲，年了。

"他的声音发颤，"儿子能，至今未能为您和家八讨回公道。

"年前那个血的晚，岁的秦墨被仆从狗洞推出秦府，身后是冲的火光和凄厉的惨。

他亲眼见父亲——当朝丞相秦明远被花绑押囚，罪名是谋反。

后，秦家满门抄斩，只有他逃脱。

秦墨从怀掏出块佩，正是当年他攥的那块。

佩背面刻着"忠孝家"个字，是秦家的家训。

"父亲，您教导儿子忠君爱，可这朝廷...这帝..."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鲜血渗出。

突然，远处来急促的蹄声和子的呼救声。

秦墨警觉地收起佩，抄起斧头循声而去。

树林深处，名衣子正被名衣追赶。

子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