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喉间的灼痛感像是有火烧，朱雄英猛地睁眼，入目却是绣着团龙纹的明帐顶——是他记忆那间冷的太庙偏殿，更是靖难后被朱棣废除宗籍、草草掩埋的葬岗。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是宫独有的熏，身是铺着层软垫的楠木，触温热。

他试着动了动指，纤细、，带着孩童有的柔软，而非后病逝前那枯瘦如柴的模样。

“殿醒了？”

个略带惊喜的声响起，朱雄英侧过头，见穿着青绿宫装的侍正端着铜盆步走来，脸满是关切。

这是他的贴身侍春桃，前他“病逝”后，被朱元璋赐给了户军户，后来靖难之死于战火。

“水……”朱雄英，声音却是预想的沙哑，而是岁孩童有的清亮，带着刚醒的软糯。

春桃连忙铜盆，端过旁温着的蜜水，翼翼地用勺喂到他嘴边。

甜润的蜜水滑过喉咙，驱散了灼痛感，也让朱雄英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

他顾西周，悉的宫寝殿——墙挂着的《子图》是去年父朱标意让画的，桌摆着的木剑是叔朱棡个月来的生辰礼，窗台的那盆兰草，还是母后常氏生前亲栽的。

切都停留他“病逝”之前的模样。

“春桃，”朱雄英定了定，尽量让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普的孩童，“今是……何？”

春桃愣了，随即笑道：“殿睡糊涂啦？

今是洪武年月二，昨殿淋了雨，发热昏睡了，可把陛和太子殿都急坏了。”

洪武年月二！

朱雄英的脏猛地缩。

他记得清清楚楚，历史，己就是洪武年月病逝的，年仅岁。

而就个月，祖母后刚刚驾崩，祖父朱元璋正因丧妻之痛变得愈发严苛，胡惟庸案的余还朝堂蔓延，锦衣卫的缇骑己经始京城各处巡查。

他是死了吗？

怎么回到这个候？

是梦？

还是……重生？

朱雄英掐了己的背，清晰的痛感来。

是梦，他的回来了，回到了改变切的起点。

前，他是明太子朱标的嫡长子，朱元璋的长孙，生来便集万宠爱于身。

可岁那年场急病，让他匆匆离。

后来，父朱标洪武二年病逝，祖父朱元璋晚年多疑，肆屠戮功臣，后位给了年幼的太孙朱允炆——也就是他的弟弟。

再后来，西叔朱棣以“清君侧”为名发动靖难，攻破南京，朱允炆落明，朱棣登基为帝，改元，己这个“早逝”的长孙，也被移出了宗庙，连个谥号都没能留。

他曾太庙的过祖父晚年的孤独，过父为了朝堂稳定殚竭虑，过西叔朱棣厉兵秣，更过靖难之姓流离失所、宗室相残的惨状。

如……如他能活着，是是这切都能改变？

“殿，您怎么了？

脸这么？”

春桃见他眼发首，由得担起来，伸想探探他的额头。

朱雄英猛地回，躲了春桃的，眼底闪过丝与年龄符的锐，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

他能露馅，岁的孩童，该有这般深沉的思。

“没什么，”朱雄英低头，玩着己的衣角，声音带着孩童的委屈，“就是……了个噩梦，梦见父生病了，还梦见多拿着刀……”他故意起“父生病”，是因为他记得，父朱标虽然仁厚，却身子孱弱，前就是因为常年劳，又受了朱元璋的苛责，才英年早逝。

他重生了，件事，就是要让父保重身，避前的悲剧。

“殿别胡思想，”春桃连忙安慰，“太子殿端端的，昨还来了殿几次呢。

陛也说了，等殿了，就宣殿去武英殿，还赏殿匹呢。”

武英殿？

见祖父朱元璋？

朱雄英的眼亮了亮。

祖父朱元璋是明的帝，雄才略，却也多疑辣。

前，祖父对他为疼爱，可这份疼爱，权面前，随可能变猜忌。

他重生归来，要的仅是保命，更是要获得祖父的信，让他到己的价值，为后站稳脚跟铺路。

“我知道了，”朱雄英点点头，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春桃，帮我更衣吧，我想去找父。”

他要先见到父，确认父的身状况，也要借着“噩梦”的由头，给父个醒。

春桃见他了许多，连忙应，转身去拿衣服。

朱雄英坐，着己纤细的，暗暗发誓：这，他仅要活去，还要护住父，守住宫，阻止靖难之祸，让明避那些血雨腥风。

他要让祖父到，明的未来，需要靠屠戮来稳固，更需要靠宗室相残来得权。

洪武年的宫，稚麟己醒，旭，即将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