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八那场雪，把整个靠山屯埋了森森的坟包。

王建哈着气推知青点木门，冰碴子正顺着门缝往屋钻。

"找到春妮了吗？

"知青周红梅缩炕角，怀抱着半块冻硬的窝头。

她背后的窗户结着厚厚的冰花，隐约能见歪歪扭扭的"饿"字——那是前吊的赵寡妇用指甲划的。

王建摇摇头，军衣肩头落满雪花。

这已经是本月个失踪的村民，前两个是村头的铁匠和他二岁的哑巴儿子。

猎户张铁山蹲灶台边磨猎刀，刀刃磨石发出令牙酸的声响："今早我后山见皮子的脚印，梅花印掺着血。

""仙的事你也敢说！

"村支书突然掀棉门帘，带进来的风把煤油灯吹得直晃。

他棉裤膝盖处洇着深痕迹，像是跪了沾的灰，"年前刘家触怒仙，整个屯子差点让皮子啃骨堆。

"地窖突然来抓挠声。

周红梅的窝头掉炕席，碎渣子。

那声音像是有用指甲抠木板，间或夹杂着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张铁山的猎刀"当啷"掉地，刀身映出窗棂几绿莹莹的眼睛。

"是春妮！

"周红梅要往地窖冲，被王建死死拽住胳膊。

去年秋收，他们亲眼见过米的皮子怎么活生生掏空狗的肚肠。

猎户突然举起猎刀，刀刃对准己咽喉："别去...它们要的是活祭..."话音未落，地窖木板轰然裂。

浓重的腥臊味涌出来，混着腐烂的甜。

王建的筒光束，春妮正歪着头啃己的拇指，嘴角咧到耳根，澄澄的眼珠月光泛着油光。

村支书李跪祠堂青砖，供桌支正诡异地横向生长。

这是连续七，每当他摆正烛，那些暗红的灰就供桌拼出"还债"二字。

年前那场祭祀的卷宗就藏龛暗格。

泛的宣纸画着根扭曲的形，标注着"活"二字——当年刘家为求仙息怒，竟将个童男童封进陶瓮，只露头颅作炉。

如今瓮骸骨的灵盖，还着当年未燃尽的断头。

李颤着解棉裤，膝盖溃烂的伤正渗出水。

那些钻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