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冷宫烛咸安宫的铜漏滴答作响，像了年前太液池冰裂的声音。

我握着针的悬半空，月光透过破漏的窗纸，将铠甲的割段段碎。

这领明光铠是我岁初战场，他亲为我镀的边，如今甲胄的龙鳞纹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仍深泛着冷光。

“娘娘，该喝药了。”

青黛的声音裹着寒气钻进耳道，她捧来的药碗起雾，我眼角的疤痕凝水珠。

那道疤是去年疆之战，敌将的弯刀擦着眉骨划过的，如今烛火像条蜷缩的灰蛇，正缓慢游向鬓角新添的发。

我捏着的指尖突然发颤，针尖刺破掌，血珠渗进“山河固”的錾刻。

七年前我被废后那，他也是用这样的，我的诰书绣了满幅的并蒂莲。

彼他站乾元殿的鎏柱，玄龙袍的暗纹随呼起伏，声音却比这冷宫的砖墙更凉：“沈砚秋，从今起，你只是镇将军。”

铠甲胸甲处的龙纹突然硌得掌生疼，我扯腰间的鎏酒壶，仰脖灌了冷酒。

酒液混着血腥味滑进喉咙，恍惚又见八岁的己跨坐赤炭，腰间悬的正是这柄刻着“砚秋”二字的酒壶。

他骑狮子回头望我，眉间朱砂痣被风沙揉得淡了，却仍笑着喊：“阿砚，待疆定，我便以红妆迎你入宫。”

青黛突然扑过来按住我的：“娘娘，您今已喝了壶酒！

太医说您箭伤未愈......”她的声音陡然哽住，目光落我左肩——那有枚深入肺腑的牙箭镞，至今未取出来。

去年冬猎，刺客的箭本该向御驾，是我本能地扑了去。

当他抱着我血浸透的战袍，指尖得像秋风的烛火，可等我太医院醒来，宫却旨将我迁出椒房殿，安置到这漏风的咸安宫。

铜漏又响了声，更了。

我甩青黛的，继续穿针引。

铠甲左腹处有道寸长的裂，是前校场演武被新兵的长枪划破的。

指尖抚过裂边缘的边，忽然想起封后那，我穿着二旒的服跪他面前，他亲为我戴凤冠，珠串垂落间，他忽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阿砚，以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