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水面映出年苍的脸，眼尾那点朱砂纹月泛着妖异的红。

苏沉舟将掌按冰面，着倒己眉的霜花印记忽明忽暗——这是寒毒发作的前兆。

"又到月圆了。

"他解腰间酒壶灌了，琥珀的液滑过喉间却化作冰棱，刺得脏腑都抽搐。

这是师父虚子的暖阳酒，可近个月，这酒镇痛的效力越来越弱了。

潭底突然来锁链碰撞的声响，苏沉舟瞳孔骤缩。

年前他初入悬剑峰，虚子就严令止靠近寒潭。

此刻水面泛起诡异纹，竟隐约显出道青铜锁链的轮廓，末端似乎拴着什么庞然物。

"沉舟。

"清冷嗓音背后响起，年腕间的锁灵镣突然收紧。

他转身见虚子踏着碎雪而来，月道袍暗绣的鹤纹随步流转，腰间青葫芦飘出若有若的血腥气。

"师父..."苏沉舟刚要行礼，寒毒却此刻轰然发。

他踉跄着扶住岸边古松，指节树皮抓出道血痕。

模糊前后的画面，是师父骤然收紧的颌条。

等他玄冰恢复意识，正听见虚子与药阁长的争执。

"每月取头血炼丹，便是罗仙也撑过年！

"药阁长的烟杆敲得案砰砰作响，"更何况你还种着噬蛊...""够了。

"虚子声音比玄冰更冷，"今之事若泄露半字，悬剑峰后山的剑冢介意多具尸骨。

"苏沉舟睫轻颤，装作刚苏醒的模样咳嗽起来。

锁灵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脆响，这镣铐从他入门起就戴着，说是压他过于霸道的剑骨。

"把药喝了。

"虚子端来青盏，盏液泛着红光。

苏沉舟注意到师父右尾指有道新伤，伤边缘结着冰晶——这是行运转冰魄诀的痕迹。

药汁入喉的瞬间，苏沉舟浑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炙烤。

他死死咬住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忍住惨出声。

这药效比往猛烈倍，却让他丹田处违地涌起暖意。

"重的星河剑意，你已悟到几重？

"虚子忽然发问，指尖凝出霜花按他灵台穴。

悉的寒流涌入，将肆虐的热毒生生压回丹田。

"二重。

"苏沉舟哑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