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点七，秒针寂静敲出钝重的响。

林晚星盯着花板的霉斑发怔 —— 这是她连续失眠的，出租屋的窗户没关严，穿堂风裹着秋的冷意钻进来，扫过露的脚踝，像有根冰丝缠了来。

她了个身，正要摸机间，书桌方向突然来 “刺啦” 声，像是笔尖划破厚纸的动静。

“谁？”

她猛地坐起来，台灯没，只有窗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地板出衣柜的尖长。

书桌就边缘，本深棕封皮的本子正摊桌面，封皮没有字，却泛着潮湿的暗红，像凝固的血。

林晚星的跳骤然紧了。

她明明记得，书桌才收拾过，根本没有这本记。

她赤着脚走过去，指尖刚碰到封皮，就觉出对劲 —— 纸页是湿的，黏腻的触感蹭指腹，近闻，竟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月光恰落摊的那页，行暗红的字迹正顺着纸纹慢慢晕，像是刚从纸 “渗” 出来：”明须穿红衬衫参加同学聚。

“笔尖划过纸面的涩感还残留指腹，可林晚星的钢笔明明笔筒，笔帽都没摘。

她盯着那行字发慌，受控地去擦，暗红却越擦越重，后纸页晕片血渍，形状像个咧的嘴。

“恶作剧？”

她咬着唇喃语，伸去合记，却指尖碰到装订，突然听见身后来 “咔嗒” 声 —— 是衣柜门晃动的轻响。

林晚星猛地回头，衣柜门关着，却像是藏了什么，正随着她的呼轻轻起伏。

她敢再待书桌前，抓过椅背的卫衣就往身，抬头的瞬间，目光扫过穿衣镜 ——镜的己还维持着抓卫衣的动作，可脸却挂着抹僵硬的笑，嘴角咧到耳根，像是用粗针缝去的。

更恐怖的是，镜的脖颈，缠着条她从未见过的红丝巾，丝巾边缘垂着碎碎的流苏，正随着那阵穿堂风轻轻晃。

“啊！”

林晚星惊着后退，撞书桌腿，膝盖来钝痛。

她再镜子，红丝巾见了，那抹诡异的笑也消失了，镜只有她己惨的脸，额角沁着冷汗。

可刚才的触感太实了 —— 丝巾蹭过脖子的滑腻，还有那道缝出来的笑容，像刻膜，挥之去。

她低头向己的腕，知何，臂侧竟多了道淡红的疤痕，细细长长，和记那行字迹的颜模样。

“穿红衬衫……” 林晚星盯着疤痕，寒意从脚底窜到头皮。

她猛地想起，明确实有同学聚，可她根本没有红衬衫。

她冲到衣柜前，用力拉门 —— 衣柜的衣服得像被找过，而正央的挂杆，赫然挂着件崭新的红衬衫。

衬衫的领处别着根别针，针脚缠着几根乌的长发，是她的长度。

林晚星的指颤得厉害，她伸去碰衬衫的布料，冰凉的触感裹着股悉的铁锈味，和记封皮的味道模样。

她突然想起刚才镜的红丝巾，想起那道渗血的指令，胃阵涌。

“穿……” 她咬着牙把衬衫扔到地，转身想回到，可刚迈出步，穴就来尖锐的疼，像有根针往扎。

她扶着墙蹲来，眼前始发，耳边竟响起细碎的笑声，软乎乎的，像个孩。

笑声是从衣柜方向来的。

林晚星抬头，见那件被扔地的红衬衫，正慢慢 “站起来”—— 袖顺着地板往卷，领往间收拢，像是有个见的，正地穿这件衣服。

“别过来！”

她抓起桌的笔筒砸过去，笔筒撞衣柜门，发出响，笑声停了，红衬衫也瘫回地，可领的长发却飘了起来，慢慢缠她的脚踝。

脚踝来冰凉的触感，林晚星低头，见那几根长发正顺着皮肤往爬，像是活的。

她突然想起记的指令，想起臂的疤痕，想起镜那抹缝出来的笑 —— 如穿这件衬衫，发生什么？

穴的疼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始扭曲，衣柜的，似乎有个模糊的正慢慢站起来，穿着红衬衫，领飘着长发。

林晚星闭了闭眼，再睁，见了，只有地的红衬衫静静躺着，领的长发还缠她的脚踝。

她深气，颤着伸出，把衬衫捡了起来。

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穴的疼突然消失了，脚踝的长发也松了，慢慢落地。

窗的始泛，凌晨点七的寂静被鸟鸣打破，可林晚星却觉得，整个出租屋都被股冰冷的气息裹着，那本渗血的记还摊书桌，暗红的字迹晨光，像盯着她笑。

她拿着红衬衫走到镜子前，慢慢穿。

衬衫的尺寸刚刚，像是为她量身定的。

她盯着镜的己，红衬衫裹着苍的皮肤，领处的长发知何见了，可她总觉得，有什么西正顺着衬衫的布料，往她的皮肤钻。

明的同学聚，她须去。

林晚星抬摸了摸领，指尖来黏腻的触感，她低头，见指腹沾着点暗红的血 —— 是她的血。

她突然想起刚才记的指令，想起那道渗血的字迹，脏像被只冰冷的攥紧了。

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只知道从凌晨点七那声 “刺啦” 始，她的生活，己经被这本渗血的记，彻底拖进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