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摇夏我蹲溪边洗竹筐的候，听见身后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山涧的水还带着春末的凉意，指节被泡得发红，水草缠着鹅卵石浅滩摇曳，像了那县城医院走廊晃动的褂衣角。

"喂！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我，竹筐差点顺着溪流漂走。

回头见个穿碎花裙的姑娘站竹林边，裙摆被山风吹得飞，像朵竹的木芙蓉。

她怀抱着个陶罐，腕间的镯子叮铃作响，露凉鞋的脚趾头正安地抠着青苔。

"你踩到我的竹笋了。

"我指了指她脚边刚冒出头的淡紫笋尖。

月的头斜斜穿过竹叶，她鼻尖细碎的光斑，让我想起宅屋檐垂着的琉璃风铃。

"啊！

"她慌忙跳，陶罐的青梅哗啦啦滚出两颗，顺着斜坡骨碌碌滚到我脚边。

我捡起沾着晨露的青梅，表皮还带着层细密的绒，像刚出壳的雏鸟。

"这是要酿梅子酒？

"我把青梅裤子蹭了蹭，抬头见她耳尖泛红，发间别着的木槿花随着点头的动作轻颤，"我家后山有片梅林，正是结的候。

"话刚出我就后悔了。

回宅这半个月，我跟村说的话加起来过句。

城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还黏鼻腔，父亲临终前攥着我的说"阿远，回家吧"的温度，仿佛还烙掌。

"的？

"她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是有往山涧撒了把星星，"我季夏，住村尾的竹编坊。

你...你是江家阿婆的孙？

"我愣了才反应过来。

婆去年了，宅空置至今，没想到还有记得。

裤脚被溪水浸得发沉，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江远。

个月刚搬回来。

"季夏抱着陶罐往这边蹭了两步，镯子又叮叮当响起来："听说你要把宅改民宿？

何叔说他帮你修屋顶的候，见你后院挖出个酒窖。

"我意识摸了左腕的旧疤。

城的装修队嫌山路难走要价太，后还是村几个叔伯帮忙修的屋。

前暴雨，我裹着防水布蹲漏雨的阁楼，确实后院发个半塌的酒窖，头还堆着婆酿梅子酒用的陶瓮。

"要帮忙吗？

"季夏知什么候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