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雨来客七月，子雨。

青石板路雨泛着冷光，集古斋的门挂着水珠，像串未凝的泪。

我盯着门楣褪的“避”符，那是父亲失踪前亲贴的，朱砂字迹已被岁月啃噬得模糊清，隐约可见底刻着的“七子镇”暗纹，每个字都像被刀刻进木头，边缘渗着暗红。

指尖摩挲着袖缝的安扣，羊脂掌跳动，仿佛藏着个濒死的跳——岁那年，父亲曾用烧红的针扣身刻龙骨纹，酒味混着皮焦钻进鼻腔，他满身酒气地低语："阿和，这是能镇住镜角的龙骨纹...等你长就懂了。

"那我没注意到，他袖渗出的血珠，正滴安扣的蟠龙眼睛，将龙眼染暗红，像只随睁眼的死鱼。

檐角铜铃突然发出裂帛般的声响，惊飞的乌鸦扑棱着撞进雨幕，它眼幽绿的光如同把锈刀，膜划出细长的伤痕。

来的蓝雨衣兜帽压得低，帽檐渗出暗褐液，沿着巴滴木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肩背佝偻如虾，每走步都留半透明的黏液，形如蜷缩的，近能闻到土腥与腐混合的气味，像有把陈年尸油浇发霉的裱纸，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令舌根发苦。

他摘雨衣，左眼角的刀疤蜷曲如活物，右眼蒙着的翳隐约可见瞳孔溃烂两个血洞。

"陈掌柜..."他哑着嗓子，帆布包木桌拖出刺耳的声响，帆布接缝处露出半截指甲，涂着失的汉丹蔻。

指油纸包角连叩——那是辈儿的“物过礼”，叩表敬、敬地、敬亡灵，叩，木桌来细碎的回音，如同有地叩门，叩声空洞，像敲空棺材。

青铜镜露出角的瞬间，我穴突突直跳。

蟠螭纹的朱砂点如新鲜血滴，那是普血沁，而是用活胎盘血混着朱砂调和，秦汉方士称此法为“养魂沁”，专为镇压横死的怨魂。

镜面光可鉴，却泛着正常的青芒，像块冻了年的冰，冰冻着数张扭曲的脸，每张脸都声尖，他们的嘴合着，却发出声音，仿佛被封镜生生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