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炉飘出的苦被暴雨打散，苏晚蜷竹帘后数着铜。

青蚨串的七枚铜板泛着水光——这是这个月回被药铺克扣工。

她将发间木簪咬齿间，落地把碎塞进陶罐，泥封的裂纹像了阿娘眼角新添的皱痕。

雷声碾过山脊，窗棂突然震颤起来。

是雷鸣。

七支淬毒袖箭破雨而来，钉晾药架滋滋作响。

苏晚身滚进药柜暗格，指甲深深掐进掌。

丈的堂屋，阿爹正给后盏油灯添芯。

"主有令，血交出来可留尸。

"玄铁剑劈雨幕的寒光，映出二道鬼魅。

苏晚透过格栅缝隙，见阿娘将捣药杵横胸前。

那根用了年的青杵，此刻衣掌脆如枯枝。

"晚儿跑！

"阿爹的嘶吼混着骨裂声刺破耳膜。

暴雨冲刷着血腥气，苏晚咬破舌尖才没让呜咽泄出。

暗格深处硌着胸的佩突然发烫，那是阿娘今晨才系她颈间的"祖护身符"。

血纹路青游走，像要挣脱桎梏的蛇。

"还剩只鼠。

"沾血的剑尖挑药柜门闩，苏晚清了刺客腕间的刺青——盘龙衔珠，与佩的纹路如出辙。

剧痛从肩胛的瞬间，佩突然化作流火钻入血脉。

苏晚听见己骨骼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右受控地扣住刺客咽喉。

某种灼热洪流顺着指尖倒灌，那惊恐的瞳孔映出她眉绽的血莲。

"移花接木？

你怎唐门术！

"衣踉跄后退，剑竟调转方向刺向同伙。

苏晚着己染血的指尖，满地尸首的功力正如川归般涌入经脉。

暴涨的气撕扯着脏腑，她吐出的血雨绽红梅。

"铮——"七弦琴裂帛之音破雨幕，残余的衣突然抱头哀嚎。

苏晚跌坐血泊，望见月广袖拂过残破的门廊。

执伞指尖还凝着未散的音，冠眉眼清冷如谪仙，衣摆却纤尘染。

"机阁萧霁。

"他俯身松混着血腥萦绕鼻尖，"姑娘可否将龙纹佩予观？

"苏晚猛地攥紧衣襟，佩残留的灼热突然化作冰锥刺入脉。

她着萧霁腰间的鎏铃铛，忽然记起年前那个蛊的游方术士——那临死前抓着她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