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我王阿明，是清河市"笑春风"剧团的二把。

说是剧团，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

团长赵整叼着牙签说咱们是民间艺术承，可我知道，去年要是靠给婚庆公司表演滑稽剧《个婿拜寿》，咱们早就喝西风去了。

"阿明，道具室有鼠！

"新来的演员林棠尖着冲进排练厅，还举着半截被咬断的辫子。

这姑娘刚从艺校毕业，水灵得能掐出水来，就是胆子比芝麻还。

我正蹲地修那台式留声机，这破玩意每次《》都卡"酒醉醉"这句。

抬头就见赵晃着啤酒肚从后台钻出来，他今穿着件褪的红甲，活像菜市场卖猪的。

"什么！

"赵吐掉牙签，"周让你保管的铜锣呢？

别跟我说让鼠啃了！

"林棠眼圈立红了。

我赶紧打圆场："赵，今晚《包公审石狮》排要紧。

铜锣我去旧货市场淘了个仿古的，比原来的还响。

""还是阿明靠谱。

"赵拍拍我的肩，油腻的汗味直往鼻子钻。

他突然压低嗓子："听说陈头来过？

"我后脖颈的汗唰地竖起来。

陈头是剧团的房，个月房租没交了。

我支吾着还没，化妆间突然来"哐当"声响。

我们冲过去，道具师正瘫坐满地碎镜子间。

他那张刀疤脸煞，攥着半截断了的钢丝绳——本该吊房梁的石狮子道具，此刻正歪歪扭扭地悬他头顶。

"见鬼了！

"哑着嗓子，"我明明检查过遍！

"赵抬脚踹石狮子："晦气！

晚七点准排，都给我打起！

"转身又冲我挤眉弄眼："阿明啊，待散场后留，咱俩聊聊剧团...发展方向。

"我盯着他后脖颈发亮的肥，突然想起前撞见他摸摸往保险按印。

那他办公室打话说什么"意险倍付"，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

幕降临，观众席稀稀拉拉坐了二来。

我蹲幕布后调试追光灯，听见林棠侧幕背台词："明鉴，这石狮眼流血，是冤魂显灵..."她今要演被恶霸逼死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