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袖淬毒的簪，听见门脚步声碾碎雨声。

龙凤烛的火苗穿堂风颤，像了年前秦淮河畔那盏将熄的渔灯。

"王爷万安。

"侍们的请安声此起彼伏，绣的鸳鸯盖头，我见玄锦靴踏着满地碎雨走来。

藏嫁衣暗袋的药粉始发烫，那是父亲给的七醉——只要划破皮肤，便能让七脉俱断而亡。

"都退。

"低沉的嗓音惊得我指尖发颤。

闻弑兄夺位的燕王萧凛，此刻正用剑柄挑起我垂落的璎珞。

血腥气混着松突然逼近，我盯着他腰间悬着的鎏错刀，想起长姐被抬出宫泡胀的尸身。

盖头被掀的刹那，暴雨劈窗棂。

烛火猛地跳，照亮那拇指的青扳指。

裂纹从螭龙纹的眼眶蜿蜒而，如同当年救我出洪水，他腕骨那道狰狞的伤疤。

"恩...公？

"簪当啷坠地。

我仰头望着这张浸的脸，喜服广袖拂过交颈鸳鸯枕，露出枕压着的半幅染血襦裙——那是我及笄那年，隔着帘子塞给救命恩的信物。

萧凛的指尖还捏着盖头，殷红锦缎从他掌垂落，像道未干的血痕。

他忽然用扳指叩响柱，头立刻来甲胄碰撞声："把西厢房的合卺酒醒汤。

""王爷这是何意？

""沈姑娘。

"他俯身拾起簪，簪尖抵着己咽喉，"本王的方法有种，唯独该用江南官窑供的瓷粉——你父亲没告诉你，这种毒遇热泛么？

"我喉间涌铁锈味。

前父亲将药瓶塞给我，眼尾皱纹还凝着泪："鸢儿，你长姐能死。

"此刻萧凛的指尖簪摩挲，月光透过窗纸落他眉骨，竟与记忆那个戴青铜面具的身渐渐重合。

"年前惊蛰，秦淮河堤。

"我攥紧袖暗纹，"阁可曾救过个落水的官家子？

"他忽然轻笑出声，鎏刀柄的红穗扫过我背。

那笑声像是淬了冰的刀刃，将我头那点期冀剜得鲜血淋漓："王妃记倒，可惜那本王的，比救的多。

"暴雨砸琉璃瓦的声响骤然尖锐。

我怔怔望着他转身飞的蟒纹衣摆，枕那半幅襦裙的并蒂莲暗绣刺痛掌。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