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雨惊变秋雨像断了的铜，砸青石板叮当作响。

叶寒舟蹲屋檐，数着七滴雨水滑过瓦当。

戌刻，漕运衙门的灯笼准巷亮起，八个趟子推着盖油布的木轮，泥泞碾出深深的辙。

他按住腰间软剑。

剑柄缠的鲨鱼皮被雨水泡得发胀，硌得掌发疼。

二年没沾血的剑，今怕是要破戒。

轮声忽然停了。

暗巷飘来缕桂花，混着血腥气。

叶寒舟眯起眼睛，见打头的趟子直挺挺栽进积水，后颈着寸长的铁蒺藜。

七辆木轮同，油布跃出二七个衣客，刀光织张。

"青衫客，违了。

"叶寒舟的软剑雨青光。

剑锋割断个的喉管，他清说话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

她袖飞出的铁链缠住后辆木轮，板裂，滚出个花绑的年。

"救...救命！

"年挣扎着抬头，脸沾着泥浆，眼睛却亮得像淬火的匕首。

叶寒舟头跳，这眼太悉，二年前刑场火，那个被铁链锁住的也是这样他的。

软剑突然发出龙吟。

七个衣客的刀同脱，钉青砖墙摆七星。

叶寒舟拎起年后领，摸到他颈后凸起的疤痕——月牙形，寸长。

"你娘左肩可有红莲胎记？

"雨幕那头来面具碎裂的脆响，青铜碎片划过年耳际。

叶寒舟挥剑荡追魂链，靴底墙头借力，青瓦应声而碎。

年他腋颤："你怎知..."话被枭啼截断。

叶寒舟掠过七重屋脊，瞥见追兵举着的火把突然熄灭。

是风吹的，是二七枚透骨钉同封喉。

他认得这法，机阁的"满堂红"要价两，命过须臾。

怀的年突然挣动，从贴处摸出半块珏。

羊脂雕着半阙《破阵子》，裂处染着血。

"他们漕夹带这个，"年喘息着指向运河，"二连坞的画舫..."叶寒舟的剑穗扫过年腕，丝缠着的铃铛没响——然戴着锁功镯。

他想起今晨茶寮听到的言，二连坞当家暴毙，艘官船燕子矶沉没。

原来沉的是船，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