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雨初相遇灵堂的炽灯雨滋滋作响，林夏的指尖划过新死者李长贵的遗照，相框边缘积着层薄灰。

她动声地扫灵堂，几个披麻戴孝的亲属正机械地往火盆扔纸，灰烬打着旋儿飘到潮湿的青砖地。

这是青石镇个月来七场葬礼。

“都说雨淋棺，冤魂散。”

身后突然响起沙哑的烟嗓，林夏转身见个穿藏蓝警服的头，警徽的“陈栋”个字被磨得发亮。

警察的右食指与指泛着焦，指间夹着的烟头雨幕明灭，“记者同志，这案子你查明。”

林夏的录音笔袋声运转：“陈警官知道些什么？”

她盯着左眉骨那道蜈蚣状的疤，雨水正顺着疤痕蜿蜒而。

头突然抓住她的腕，力道得惊。

林夏这才发他警服颗纽扣是松的，领隐约露出道暗红痕迹，像个月牙形的伤。

“你过尸吗？”

他压低声音，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个死这……”枯槁的指戳向己眉，“都有个血画的月亮。”

供桌的长明灯倏地出灯花。

林夏后背沁出冷汗，她想起今早溜进停尸房，李长贵青的额头确实有块指甲盖的红斑，当还以为是尸斑。

“二年前……”陈栋的话被刺耳的刹声打断。

辆轿碾过水洼停灵堂前，溅起的泥水泼挽联"音容宛"个字。

门打，锃亮的皮鞋踏进水泊，穿褂的男撑伞，丝眼镜雨泛着冷光。

“张医生来了！”

守灵的群突然动。

林夏着被称为医生的男从容地给死者，腕间檀木串撞炉，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他转身，领质吊坠从衣襟滑出——是枚镂空的弦月。

陈栋的烟头掉地，滋地声熄灭了。

林夏的采访本被雨水淋湿半，镇卫生院消毒水味混着陈年霉味往鼻腔钻。

张明远医生的办公室楼拐角，墙的《星月》复品，旋涡状星正诡异地流动。

她摸着褂袋藏的安眠药瓶——标签患者姓名正是今早暴毙的李长贵。

“林记者近睡眠？”

张明远将鎏茶壶倾斜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