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度，经5度，凌晨点七。

我盯着雷达屏幕的绿点，指尖意识地敲着控台边缘。

“破浪号”正穿越片名域，图这只标着“水深明，多雾”，水说这地方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常年蒙着层灰雾。

今的雾尤其稠，浓得像化的奶，能见度足米。

探照灯扫出去，光柱撞雾墙，连半米都穿透，只能见数细的水珠光滚，像悬浮的碎玻璃。

“二副，有点对劲。”

瞭望员李的声音带着颤，从对讲机过来，“你左舷，那雾……像有西动。”

我抓起望远镜冲出去，冷风裹着湿气灌进领，冻得我灵。

左舷的雾幕，然有个子缓缓移动。

是鱼，是鸟，是个细长的、扭曲的轮廓，约有船桅那么，贴着雾的表层滑行，悄声息。

它没有形状，更像块被用抹过的墨痕，边缘模糊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这边。

我举着望远镜，指关节捏得发——那子移动的速度很慢，却始终和船保持着行，仿佛跟我们并排走。

“是洋流带动的雾气吧？”

我试图给己找理由，喉咙却有点干，“或者是市蜃楼？”

李没说话，只把望远镜往我塞。

我接过来，调焦的瞬间，脏像被只攥紧了——那子，隐约浮出数细的、闪烁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像被按灭的星星，又像……数闭着的眼睛。

就这，雾突然始旋转。

是风带动的那种，而是从那子的向卷，形个缓慢的漩涡。

光点随着漩涡转动，逐渐连条发光的，像条的蛇，顺着雾层朝船身游来。

鸣笛！”

我吼出声，指猛地按汽笛按钮。

悠长的笛声撕雾幕，震得我耳膜发疼。

但那漩涡没停，反而转得更了，连带着周围的雾都始震颤，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用指甲刮玻璃。

我死死盯着那条光蛇，眼它离船舷只剩米——突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汽笛声断了，浪声没了，连李的呼声都听见。

界安静得像座坟墓，只有那漩涡还转，光蛇却离船米远的地方停，慢慢散，化作数光点，重新融进浓雾。

子也见了。

雾依旧浓，探照灯依旧照透，仿佛刚才的切只是我盯着屏幕太产生的幻觉。

但瞭望台的李脸惨，指着船舷边缘——那凝结的水珠，正顺着栏杆往流，甲板汇细的水流，而那些水流蜿蜒的形状，竟和刚才那子的轮廓，模样。

我回到控台，航志，笔尖悬纸页。

该怎么写？

“凌晨点七，雾见明子，伴发光点”？

还是像水那样，只画个叉，标注“怪出没，速离”？

窗的雾又浓了些，探照灯的光柱，那些悬浮的水珠似乎更亮了，像声地笑。

我深气，志写：“今况：雾，异常静。”

只是句号后面，意识地，点了个很的、歪歪扭扭的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