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装残后,本郡主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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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苏婉儿忽然娇弱地咳了一声。
萧景珩立刻转回头,紧张地为她抚背顺气,眼中满是关切。
我低下头,看着指尖的血珠滴落琴身,晕开一小片暗红。
酒过三巡,有人凑到萧景珩跟前。
「世子,那盲女若知道了真相,会不会不依不饶?」
萧景珩轻嗤一声:「她一个无亲无故的**,我收留她两年,够她感恩戴德了。」
「等我娶了婉儿,便发发善心,纳了她,在府里给她个安身之处,也算仁至义尽。」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宴席散后,我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破庙的。
翻出角落里压箱底的纸笔,我写下一行字。
塞进竹筒后绑在信鸽腿上,信鸽振翅一挥,没入茫茫夜色。
此时,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绚烂烟火,将这漏风的破庙照得亮如白昼。
门外接连传来夜归路人的闲语。
「真阔气,世子爷豪掷千金,就为了给刚回京的苏家小姐放这半宿烟火。」
「可不是,去年元宵,这位爷为博苏小姐一笑,点燃的千盏孔明灯把整座城都映红了。」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去年元宵,为了给萧景珩凑钱买止痛草药,我在瓦肆卖唱到后半夜。
数九寒天,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嗓子早唱得嘶哑渗血,每咽一口唾沫都疼得抽搐。
可我总想着多换几文钱,他便能少遭些罪。
回到破庙,我瞎着眼摸索生火,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坐在桌边等了一夜,菜凉了热,热了又凉。
直到三天后的清晨,萧景珩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庙门。
一进门便哭诉,说去城外求医遭人白眼,骂自己是个没用的废人。
他把头埋在我怀里,身子抖得厉害,额头滚烫。
我当时满腹自责,抱紧他不住宽慰。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陪另一个女人寻欢作乐后,抽空演的一出苦情戏。
外面的烟火声渐渐平息,破庙的木门被推开。
萧景珩走到床榻边,用手肘死死撑着床板,艰难地往上挪动。
嘴里还不时发出几声隐忍克制的痛呼。
「知微。」他压低嗓音,透着股故作的兴奋,「云栖寺的大师真乃神人,他说只要心诚,断腕处就能生出新骨肉。」
「等我手好了,我就去考取功名,让你过上好日子。」
「再也不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没接腔,借着窗缝漏进的月光,视线落在他颈间。
我清晰地看到他的脖颈上新鲜红痕,那是女人用力**留下的印记。
我的眼眶瞬间泛红,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上喉头。
抬起手,我一把推开正欲靠过来的萧景珩。
他毫无防备,身形一晃,重重摔在地上。
「你闹什么脾气?」
他拔高音量,语气冷硬透着不耐烦,「我为了治手在外面奔波大半宿,连口热茶都没喝上,你倒好,摆脸色给谁看?」
我没出声,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气急败坏的模样。
见我始终沉默,他自己找了个台阶。
「行了,孩子没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要不是你非要去酒楼那种地方抛头露面,能碰上恶霸吗?」
我死死攥着身下的草席,指甲劈裂,鲜血溢出。
他自觉话说得有些重,清了清嗓子。
用手肘笨拙地夹着食盒,端出一盘糕点。
「喏,云栖寺外特意给你买的千层酥。排了好半天队。」
「你快尝尝,别气坏了身子。」
可我看得分明,盘子里的糕点残缺不全,边缘甚至还沾着一点艳丽的口脂印。
这是苏婉儿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胃里的酸水再也压不住,我微微偏过头,面向他的方向。
「萧景珩,我们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