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是别人家孩子了

我爸一个箭步冲上来，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拽了回来。

“想走？”

“你今天踏出这个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踉跄着撞回客厅，膝盖磕在门槛上。

他粗暴地扯下我的背包，摸到我的手机，砸了下去。

“护照没了，手机没了，我看你拿什么飞！”

正僵持着，门“咔哒”一声开了。

大姨和二舅推门而入。

“哎哟，默默，你这是干什么？”

大姨的嗓音又尖又亮。

“怎么把**气成这样？”

她话没说完，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胳膊。

“你这孩子心眼怎么这么坏？”

“**妈供你读书，受了多少罪？”

“你现在出息了，就想一脚踢开他们？没良心！”

二舅在一旁吐着烟圈，烟雾喷在我脸上。

“默默，听舅一句话，把你那什么工作辞了。”

“大姨家的表哥明年要提干，政审最看重家风。”

“你要是闹出个断亲的笑话，耽误了你表哥的前程，你赔得起吗？”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

“所以我得乖一点。”我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乖到别影响到你们一家子的体面，对吗？”

大姨脸一沉：“你别阴阳怪气！我们这是为你好！”

“混账话！”我爸被我的眼神激怒。

他转身进屋，端出一盆准备洗菜的冰凉冷水。

哗啦......

刺骨的水从头顶兜下来。

盆底残留的菜叶挂在我的肩膀上。

“既然你脑子不清醒，我就帮你清醒清醒！”

我爸把盆重重摔在地上。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我妈走过来，**着我湿透的脸。

她红着眼圈说，

“默默，疼吗？冷吗？”

“疼了就记住了，外面的人比家里更狠。”

她拿着毛巾，力道极大地点着我额角的伤口，嘴里念叨着。

“只要你答应去考编，妈这就给你换衣服。”

“妈已经给你报了名，明天大姨就带你去培训班。”

他们享受这种把我踩进泥潭，再由他们亲手拉起来的掌控感。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他们晚年生活里最稳妥的一笔投资。

大姨帮我捡散落的钥匙和口红，边捡边安排。

“培训班我都问好了，包吃住。”

“别让她再碰手机了，女孩子心野了最要命。”

“对了，王媒婆那边也别拖，趁早把人见了，定下来就踏实了。”

二舅掸了掸烟灰，补了一句。

“她闹腾是因为没拴住。”

“拴住了，就老实了。”

我推开我**手，任由冷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在地板上汇成一滩。

“你们觉得，把我关在这里，我就能考上编，就能乖乖嫁人了吗？”

我猛地抓起桌上一块碎瓷片，攥在手心里。

鲜血顺着指缝滴进那一滩冷水里。

“如果你们非要一个听话的木偶，那你们带走的只能是一具**。”

我妈尖叫一声去夺我手里的瓷片。

“你疯了！你为了躲我们，连命都不要了？”

“不是为了躲你们，”我看着她，眼神空洞。

“是为了还给你们。命是你们给的，我现在还给你们，行吗？”

我爸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水渍，脸色青白交替。

“你少在那演戏吓唬我们！”

“谁家孩子不挨打？你这就是书读多了，心野了！”

“行，你想死是吧？死在这屋里也比去国外丢人现眼强！”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大姨的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压低声音催我妈。

“快，别让人等。”

“男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