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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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晏海记》是作者“问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澜赵旻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少年从军,宿命启 寒江葬故人,青衫赴青州,深秋。,天下承平已久,繁华之下,却已是暗流涌动。金陵帝都深居中原,宫墙巍峨,气象森严,只是朝堂之上风波渐生,四方疆土亦不似初年那般安稳。各地藩王镇守边陲,手握重兵,代代承袭,日久天长,早已自成格局。,控御东北边地,麾下兵马精锐,常年戍守北疆;南安王赵旻坐拥交州,地处南疆,地域广袤,富庶安定;西海王裴屹坐镇西海,兵强马壮,威名震慑一方,是当朝唯一异姓藩王;东...


少年从军,宿命启 寒江葬故人,青衫赴青州,深秋。,天下承平已久,繁华之下,却已是暗流涌动。金陵帝都深居中原,宫墙巍峨,气象森严,只是朝堂之上风波渐生,四方疆土亦不似初年那般安稳。各地藩王镇守边陲,手握重兵,代代承袭,日久天长,早已自成格局。,控御东北边地,麾下兵马精锐,常年戍守北疆;南安王赵旻坐拥交州,地处南疆,地域广袤,富庶安定;西海王裴屹坐镇西海,兵强马壮,威名震慑一方,是当朝唯一异姓藩王;东康王赵裕治理青州,辖地沿海,民风刚劲,麾下五万将士,军纪整肃。,各安其政,天下看似安稳,实则山雨欲来。只是这等风云变幻,离底层苍生太过遥远,远不如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来得真切。,有一座小小的渔村,名唤望潮村。,临江而建,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涉朝堂纷争,不问疆场杀伐,终年与江水风浪为伴,日子清苦,却也平静。
这一日,天色阴沉,冷雨连绵。

江面之上雾色茫茫,寒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刺骨生凉。一叶陈旧乌木小舟孤悬江中,船板斑驳,处处透着岁月痕迹。此刻船中一片死寂,唯有风雨拍打船身之声,在空旷江面之上显得格外清晰。

船中一老一少。

老者年近六旬,鬓发斑白,身形枯瘦,一身粗布衣裳早已被雨水与血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他胸口一道刀伤触目惊心,鲜血早已不再涌出,只余下一片暗沉的暗红,昭示着生机早已断绝。

老人双目紧闭,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睡过去。

村里人都叫他老鬼头。

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道十八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望潮村,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在江边搭了一间茅屋,从此以打鱼为生,沉默寡言,极少与人往来。

十八年光阴,老人便这般悄无声息地活在渔村边缘,像一株不起眼的草木,自生自长。

直到今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截杀,打破了他一生的沉寂。

半跪在老人身前的少年,名叫陆澜

正是十八年前,老人从江边捡回的那个弃婴。

如今已是十八岁的年纪,身形挺拔,肩背开阔,骨架沉稳,绝非寻常渔家少年那般单薄。常年风吹日晒,让他有着一身浅蜜色的肌肤,透着一股历经风霜的硬朗。五官轮廓分明,线条干净利落,眉宇间沉静内敛,不张扬,不外露,一双眼眸深黑如潭,平静之下,藏着常人难有的坚韧。

左耳之下,一颗淡痣,若不细看,难以察觉。

此刻,他双手按在老人胸口的伤口之上,指节泛白,雨水顺着他的发丝、脸颊不断滑落,混着不知是否存在的泪水,一同滴落在冰冷的船板上。

他没有哭喊,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只有胸腔之中,那股沉到极致的悲意,几乎要将整个人吞没。

十八年相依为命。

老人捡他回来,养他长大,供他衣食,教他立身。平日里话不多,却会在寒冬腊月把最暖和的衣物给他,会在他劳累之时默默递上一口热水,会在深夜无人之际,教他站桩、发力、挥刀、强身。

那时陆澜只当是老人闲时传授的强身之法,只当是江边生活必备的气力本事,直到今日,亲眼见到两名黑衣刺客踏江而来,剑刃夺命,老人出手相抗,他才猛然明白,老人教给他的一切,从来都不只是寻常强身健体那么简单。

只是一切明白得太晚。

老人拼尽最后力气,将刺客逼退入江,自已却也油尽灯枯,再无生机。

弥留之际,老人望着他,眼神温和,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叮嘱。

“别费力气了……救不回来的。”

“我活了这么多年,够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追到了这里。”

“那些人,不是冲你,是冲我。你与这些事无关,不必卷入。”

“别留在望潮村,这里不再安全。往青州去,投东康王军中。”

“入了军,好好活着,站稳脚跟,活**样。”

“我护了你十八年,往后的路,要靠你自已走了。”

一字一句,轻得如同风雨,却重得如同山岳,狠狠砸在陆澜心上。

他没有应声,只是死死咬着牙,下颌线条绷得笔直。

他不懂老人口中的“他们”是谁,不懂老人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不懂为何平静十八年的生活会在一夕之间崩塌。

他只知道,那个养他长大、护他十八年的人,不在了。

他只知道,老人用最后一口气,给他指了一条生路。

青州,东康王军。

那是他接下来唯一的去处。

风雨未停,江面依旧苍茫。

陆澜缓缓松开手,轻轻将老人放平在船板上,脱下自已身上尚且干燥的内衫,盖在老人身上,动作轻柔而郑重,仿佛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的事物。

他撑过船桨,缓缓调转船头,朝着望潮村的方向划去。

船行缓慢,江水无声,一路沉默。

靠岸之后,陆澜抱着老人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走在村落边缘,没有惊动任何一户人家。他一路来到村后一片僻静山林之中,选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土坡,拿起那柄常年使用的铁铲,开始一铲一铲地挖掘墓穴。

泥土坚硬,混着雨水,沉重黏腻。

他却浑然不觉疲惫,只是沉默地挥动铁铲,动作稳定而有力,每一下都扎扎实实。没有悲号,没有宣泄,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全都埋进这方黄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方深浅合适的墓穴已然成型。

陆澜轻轻将老人放入其中,没有陪葬,没有器物,只将老人常年握在手中的一根旧竹杖,一同放在身侧。

他蹲在墓边,静静看着墓穴中的老人,许久不曾言语。

“老鬼头,”少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在此处送你。”

“你养我十八年,护我十八年,此恩,我记一辈子。”

“你不肯说的过往,我会一点一点查清楚。”

“你因何而死,是谁对你下手,我也会一一查明。”

“此仇,我必报。”

“你让我去青州,入东康王军,我便去。我会在军中立足,会变强,会活下去,活成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待我查清一切,定会回来,告诉你所有真相。”

话音落下,他抓起泥土,一点点覆在老人身上。

一抔又一抔。

黄土渐渐掩埋了老人的身形,最终堆起一座小小的坟茔。没有墓碑,没有姓名,没有记号,只一座孤坟,藏在山林之间,与草木为伴,藏尽老人一生的秘密。

陆澜站在坟前,静静伫立许久,直到风雨渐小,天色向晚。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间生活了十八年的茅屋。

一物不取,一念不留。

唯一带走的,是他在为老人整理衣物时,从贴身衣襟中找到的一枚半指长短的玄色令牌。令牌质地坚硬,入手冰寒,上面刻着一道细微而古朴的纹路,非字非图,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凝。

陆澜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贴身藏好。

他知道,这枚令牌,必定与老人的过往息息相关,也必定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望潮村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虬枝苍劲,在暮色中静静矗立。

陆澜站在树下,最后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渔村。江水、茅屋、渔船、炊烟,一切都熟悉得刻入骨髓。

但从今日起,这里不再是他的家。

家已不在,唯有前路。

少年收回目光,脊背挺直,神色沉静,再无半分少年人的青涩与软弱。他如今不过锻体境,在这偌大天下之中,微不足道,可他眼神之中,却有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

老鬼头用命给他换来了一条生路,他便不能辜负。

查明真相,为老人报仇,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这是他往后一生,唯一的目标。

陆澜不再犹豫,转身迈步,踏入暮色之中,朝着青州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前路漫漫,风雨未歇,杀机暗藏。

但少年脚步坚定,不曾有半分退缩。

济水江畔的孤坟,是过往的终结。

青州之路,是新生的开始。

大雍天下,风起青萍。

一位渔家少年,带着一身孤勇与一腔执念,踏入了这片即将风云激荡的山河大地。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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