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个假师爷

她是个假师爷 未宴 2026-03-02 16:03:27 古代言情

,钟兰溪一个冷眼如刀,吓得贾师爷一哆嗦,讪讪道歉,“我今儿还没吃饭,脑子有些晕,不会说话,您别生气,回头我请您喝酒!”,没有接话,说起了案子,“确是溺水而亡,生前也喝了不少酒。哦”了一声,刚想说点自已的意见,钟兰溪刀子般的眼神又捅过来,“贾师爷是想自已编故事?”,也不在意,拱手作揖陪着笑,“钟仵作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钟兰溪又哼了一声,直截了当道,“死因蹊跷!”

贾师爷脸色一凛,“蹊跷,什么蹊跷?”

“从**上看,确是溺水身亡。但他身上有与人拉扯的痕迹。”

钟兰溪扯起王十三胸口的衣服,皮肤上有几道指甲的痕迹,看着还有点深,

“这应该是落水前一刻留在身上的。而且,我在王十三的身上,还嗅到了一点拂兰香的味道。”

拂兰香?

这个香贾师爷知道,其实算是一款**,闻了可以让人手脚酥软,但又不会完全失去意识。

因为闻上去带着一股极淡的兰花香,就像衣袖拂过兰花蹭上的余香,故被称为拂兰香。

贾师爷微微吸了吸鼻子,湿冷的空气中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兰香。

钟兰溪说着,又拿出一丝布条,

“还有这个,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这应该是他死前从凶手身上撕扯下来的,也有香味。”

钟兰溪比贾师爷高半个头,贾师爷不由抬头看了眼钟兰溪的鼻子,心说,这人鼻子高挺也就罢了,怎么比狗鼻子还好使。

拂兰香的味道,尤其是泡过水的拂兰香,那也是说嗅就能嗅到的?

钟兰溪又一记眼刀,“多思伤脾,贾师爷还是多把心思用到正道上吧!”

贾师爷嘿嘿一笑,“用什么道上不都伤脾吗,伤脾吃饭不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贾师爷没个正型,钟兰溪冷哼一声,收拾东西转身离开。

冷脸看多了也就不觉得冷,贾师爷啧啧调侃,

“咱们一整个县衙,好**竟然在仵作房,可惜我不是女子,要不然,我也搬仵作房去住。”

钟兰溪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只冷冷的声音飘回来,

“等回去我就让苏木给你收拾间屋子。”

苏木十岁出头,是钟兰溪的小徒弟,也学了钟兰溪,平时说话阴阳怪气,尤其对贾师爷不大客气。

真搬去仵作房,半夜被这师徒俩给剖了也不知道,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想到此,贾师爷打了个冷颤,快走两步,端起笑脸道,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我要是真搬过去,我家寒烟能把我腿打断!”

寒烟是贾师爷来到石栏县就带在身边的贴身之人,而且这位寒烟姑娘人如其名,虽然好看,但性子又冷又缥缈,很多人私下称呼其寒美人。

寒美人脸一板,眼风就像刮骨刀,跟钟兰溪有的一拼。

钟兰溪闻言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贾师爷习惯性的抬手擦擦额头,啧,老虎嘴上拔毛,果然惊险又刺激!

“大哥,大哥,我的大哥呀!你死的好惨啊!”

贾师爷正看着钟兰溪的背影胡思乱想,一个灰扑扑的男人扑到王十三的**前哭嚎开来。

衙役上前扯开他,他又扑到贾师爷跟前。

贾师爷后退一步,看向一旁的衙役,“这谁呀?”

男人抬起头看着贾师爷满脸泪痕,

“贾师爷,您不认得小人了,小人是王十三的弟弟,王十五啊!”

贾师爷细细端详那张留着半脸络腮胡的圆胖汉子,想起了这个人。

他以前见过两回。

一回是在王十三铺子里,口口声声过来帮忙,实际走路摇晃,端碗撒汤,连添柴都能差点烧了在一旁盛馄饨的王十三。

最后,王十三好言好语,用两把铜板将他哄走。

贾师爷当时看王十五表演不错,便多看了几眼。

二是在赌坊门口。

贾师爷手头要是紧了,便去赌坊怡怡情。

赌坊卖贾师爷的面子,次次笑脸相迎,宾主尽欢。

那次,他刚到赌坊门口,便看到被赌坊小厮推搡出来的王十五。

看在吃了许多馄饨的份上,贾师爷还出手阻止了小厮的重拳。

想起这些,贾师爷眉头皱的更紧,莫不是这小子,赌输了裤子,找王十三要钱被拒,一时下了狠手?

钟兰溪捅捅呆愣住的贾师爷,

“判案要讲究证据。这可不是以前那些狗啊猫的案子。”

贾师爷回神,看向王十五,

“我正要着人去找你,你这就来了,也好,本师爷就先听听你怎么说!”

王十五啪啪磕两个头,抹了把鼻涕眼泪,

“贾师爷,我大哥是被人害了,求您要为我大哥申冤呢?”

“嗯?你怎么知道你大哥是被人害得?”

王十五回身拽过两个汉子,

“回禀贾师爷,这两人都是人证。他们能证明,今儿天不亮,就是我大嫂李氏,将大哥推到井里,杀了我大哥!”

贾师爷眉梢一挑,李如话里的意思是王十五图谋家产杀兄。

王十五则告李如杀夫,这还真是有趣。

王十五见贾师爷沉吟不语,接着道,

“街上的邻里都知道,我大哥每晚睡前都会挑水。可是昨夜,我大哥与我喝酒,喝的多了些,如以往睡在了小人家中。天蒙蒙亮时,大哥便醒来离开,说昨夜忘记挑水,要赶紧回去挑水,要不然早起挑水的人多,赶不及会耽搁生意。”

说着,他指向跪着的两个证人,

“贾师爷,这两人早起出门,是他们亲眼看到大嫂将我大哥推进了井里。”

贾师爷从心底厌恶王十五的为人,看向低头跪着的两人,不由冷了声音,

“你二人姓谁名谁,做何生计?”

两人中一个穿得稍微周正些的,抬头嘻嘻笑着看向贾师爷,

“贾师爷,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人了。小人就在衙门不远开白事铺子呀!”

贾师爷暗道,今日不吃早饭,脑子就是昏沉,怎么把这个人忘了呢?

这货叫章年,经营着祖辈上传下来的白事铺子。

章年手艺不错,人又活络,县城里谁家有了白事都愿意找他张罗,手头宽裕的很。

要说贾师爷第一回知道他,也是在赌坊。

章年也喜欢小赌,每次拿上二三十个铜板,一次一文赌着玩,就是图个消遣。

鉴于章年还算过得去的赌品,贾师爷缓和了语气,

“那就说说吧,你早起做什么,怎么确定**的就是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