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那份屈辱的协议后,云晚像一朵失去水分的花,迅速枯萎下去。
那天从冰冷的地板上被佣人扶回客房后,她就发起了高烧。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让她的免疫系统彻底崩溃。
额头烫得吓人,意识在火炉和冰窖之间反复切换。
时而觉得置身于新婚夜的雪地,冻得浑身僵硬;时而又觉得被投入烈焰,灼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迷糊中,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还会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叫着“擎东哥”的年纪。
她喃喃地,无意识地吐出这个早己被禁止的称呼:“擎东哥……冷……好冷……”恍惚间,似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带着她熟悉的、冷冽的气息。
她努力想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那身影停留了片刻,一只微凉的手似乎探了探她滚烫的额头。
云晚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下意识地想靠过去,汲取那一点点的凉意。
然而,下一秒,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厌恶的嗤笑将她拉回现实。
“装可怜?
云晚,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霍擎东的声音清晰而残酷,没有丝毫动容,“不过,这副病怏怏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那只手迅速抽离,带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更深的寒意。
“不用请医生,”他对着门口的佣人吩咐,语气淡漠,“给她吃点退烧药,死不了就行。”
冰冷的液体和苦涩的药片被粗鲁地喂下,然后,房间里再次恢复死寂。
没有人关心她是否舒服,是否需要喝水,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维持基本运转的物件。
这场高烧反反复复,折腾了三西天才渐渐退去。
云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纤细的身材更显得弱不禁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青灰。
病稍微好点,能下床走动了,她看着镜中形销骨立的自己,心底一片荒凉。
但她还是试图挣扎一下,毕竟,她顶着的,是“霍**”这个名分。
她走出客房,想去找管家陈伯,了解一下霍家的日常事务。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或许做点事情能让自己不那么像个废物。
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陈伯。
老人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更多的是无奈。
“夫人,您身体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陈伯低声说。
“陈伯,我……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云晚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陈伯叹了口气,更加压低了声音:“先生吩咐过了,您……您只需好好待在房间里静养,哪里都不必去,任何事情都不必操心。”
云晚的心沉了下去。
静养?
分明是软禁的另一种说法。
她不甘心,想在别墅里走走。
却发现,这栋奢华巨大的宅子,对她而言,更像一个精美的博物馆,而她是不被允许触碰任何展品的游客。
琴房里,摆放着一架昂贵的白色三角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张苏清穿着白裙弹琴的照片,笑靥如花。
那是霍擎东心中的白月光,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画室里,挂着不少风景油画,角落的署名都是“清”。
就连书房门口的书架上,都摆满了苏清喜欢的文学作品。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烙印着苏清的痕迹,无声地宣告着她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而云晚,那个名义上的霍**,只能龟缩在一间冰冷的客房里,像一个突兀的、不受欢迎的入侵者。
她走到客厅,想用座机给父母打个电话报声平安。
自从婚礼后,她就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拿起听筒,里面却是一片忙音。
她尝试着拨号,毫无反应。
总机接线员礼貌而疏离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夫人,抱歉,外线通话需要经过先生授权。
您需要拨打哪个号码?
我可以为您请示先生。”
请示霍擎东?
云晚绝望地放下了听筒。
他怎么会允许?
她回到客房,想找自己的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行李箱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除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她带来的私人物品,包括手机、笔记本电脑,甚至几本她常看的书,都不翼而飞。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霍**这个光鲜亮丽的头衔,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道更加坚固的枷锁,一个更加精致的牢笼。
他用这个名分捆住她,让她赎罪,却剥夺了她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自由和尊严。
她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无人可诉,无处可去。
往后的日子,云晚变得更加沉默。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客房的窗边,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景色从冬日的枯寂,到偶尔有鸟儿掠过枝头。
一坐,就是一整天。
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己经抽离,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在这华丽的牢笼里,慢慢地、慢慢地腐朽。
偶尔有佣人送来饭菜,她也是机械地吃几口,味同嚼蜡。
她开始出现轻微的厌食和恶心,看到油腻的食物就会反胃。
身体的不适和心理的巨大压力,让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有一次,霍擎东偶然从她房门口经过,看到她如同雕塑般坐在窗边的侧影,那么单薄,那么死气沉沉。
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讨厌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
他推开门,冷着脸走到她面前,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他语气恶劣,试图用愤怒掩盖那丝不明所以的烦躁,“云晚,我告诉你,没人会可怜你!
尤其是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若是以前,云晚或许会难过,会辩解,会流泪。
但此刻,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空洞眼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她又缓缓地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眼泪和争吵都更让霍擎东恼怒。
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似乎没有在云晚的心湖里激起半分涟漪。
她的世界,己经静默无声。
这座用霍**名分铸就的牢笼,将她彻底与世隔绝。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蚀骨情深:总裁的赎罪新娘》,讲述主角云晚霍擎东的爱恨纠葛,作者“九州鹿”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寒冬腊月,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帝都灯火辉煌的夜空。霍家别墅的奢华婚礼刚刚散去,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香槟酒和玫瑰花的甜腻香气,但与这喜庆格格不入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主卧,那张铺着昂贵埃及棉床单的婚床上,空无一人。云晚穿着一身单薄的红色敬酒服,坐在隔壁客房冰冷的雕花木椅上。礼服是顶级设计师的手笔,勾勒出她纤细姣好的身形,却无法给她带来一丝暖意。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冰冷的空气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头缝里。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