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名，葬你之爱

婚纱是象牙白的，缀着细碎的珍珠，据说出自某位高定设计师之手，是婆婆特意指定的款式。苏晚站在镜前，看着里面那个被层层叠叠的纱和精致妆容包裹起来的自己，有些陌生。化妆师最后为她戴好头纱，赞叹道：“新娘子真漂亮，沈先生好福气。”苏晚抿嘴笑了笑，手心却微微出汗，冰凉。
婚礼现场奢华得像一场梦。水晶灯折射着璀璨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鲜花的味道。宾客衣香鬓影，交谈声、笑声混着悠扬的弦乐，一切都是完美的、梦幻的模板。苏晚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长长的花瓣地毯，走向站在尽头的沈牧。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目光向她望来，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那一刻，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之前的紧张奇异地平复下去。她想，这就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
仪式顺利，交换戒指，宣誓，亲吻。沈牧的吻很轻，落在她的唇上，一触即分，带着礼貌的克制。苏晚心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但很快被潮水般的祝福淹没了。
敬酒环节，婆婆一直跟在身边。她穿着暗红色的旗袍，戴着成套的翡翠首饰，笑容得体，不时低声提点苏晚该叫什么人，该怎么敬酒。苏晚努力记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和复杂的称谓，像个小学生一样紧绷。
变故发生得很突然。
苏晚正微笑着向一位远房叔公敬酒，婆婆端着一杯红酒，恰巧从她身侧走过。不知怎的，婆婆脚下一绊，“哎呀”一声轻呼，整个人向前倾去。苏晚下意识想扶，却已经来不及。那杯深红色的液体，不偏不倚，尽数泼洒在她昂贵的、洁白的婚纱裙摆上。
猩红的酒渍迅速洇开，在象牙白的底色上格外刺眼，像一道丑陋的伤口。
音乐似乎停了一瞬，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苏晚愣住了，看着裙摆的污渍，大脑一片空白。
婆婆站稳了，脸上瞬间堆满了歉意和心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桌听得清清楚楚：“哎哟！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晚晚，没事吧？这裙子……真是可惜了。”她伸手似乎想擦拭，却又停住，转而对着那位叔公和周围投来目光的宾客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稔的、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