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办葬礼，你搁灵堂开脱口秀？

喷破防了，老板跑了！------------------------------------------，但灵堂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握着麦克风，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她看着台下那些或哭或笑的面孔，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不得了，真的不得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被**八百次了，而且这次的**名单，估计能从殡仪馆排到那个互联网公司，再从那个互联网公司排到**殿。，脸色铁青，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他的嘴唇在发抖，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不冲上去把林小强撕成碎片，控制自己不立刻叫保安把她扔出去，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在这里当场猝死，然后让林小强给自己也办一场葬礼，讲一场脱口秀。"你、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葬礼！是严肃的场合！""我知道啊。"林小强耸了耸肩，"所以我才说那些话。严肃的场合，说点严肃的笑话——地狱笑话，够严肃了吧？而且还是那种能把人笑死的严肃，能把死人说活的严肃。"，站在秃头老板面前。虽然对方比她高出一个头，但此刻的气场却完全反过来了。林小强像是一个站在山顶的女王，而秃头老板只是一只在山脚下发抖的小老鼠，而且还是那种刚偷了东西被抓住的小老鼠，瑟瑟发抖，不知所措。"老板，"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刚才说王伟是优秀员工，经常主动加班到深夜。"："那是事实——""那您知道他最后一次主动加班是什么时候吗？"林小强打断他，"三天前，凌晨三点二十七。"，屏幕上显示着那条备忘录的时间戳。"那时候他在写什么？他在写遗书。"。"他说，别让那个秃头老板在台上给我灌毒鸡汤，别让他说我是优秀员工，别让他说我主动加班。去***996，去***福报，去***所有一切。我只想听个笑话。"林小强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某种锋利的东西，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像是……像是一把能切开所有谎言的刀，"老板，您觉得这是一个优秀员工该有的想法吗？还是说，您觉得优秀员工就应该死在加班岗位上？就应该……就应该连最后一个愿望都是听个笑话？就应该……就应该连死都死得这么憋屈？"，由紫转黑："你、你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林小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地狱般的冰冷，只有扎心的痛苦，只有……只有一个死者最后的反抗，"那您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会猝死？为什么他的遗书里全是去***？为什么他死了你们还在问他修不修*ug？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连他最后一点清静都不肯给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连死都要让他不得安宁？"
她指着棺材旁边的那张桌子，死者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王哥，那个*ug你修了吗？客户催了。而且客户说，如果今天修不好，他就要亲自来公司，给你上坟——哦不，是给你上香。的消息格外刺眼，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每个人心上，而且每一道闪电都劈得很准，很准。
"老板，"林小强重新走上台，拿起麦克风，"王伟让我给您带句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说，感谢您。"
台下的人愣了一下。
"感谢您不仅包揽了他的青春，还成功包揽了他的葬礼。"林小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地狱笑话般的笑容，那是一个能把人笑死也能把人扎死的笑容，"他说，您是他见过最贴心的老板——连死后的绩效考核指标都帮他安排好了。连死后的KPI都帮他定好了。连……连死后要改的需求都帮他想好了。"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秃头老板的脸已经扭曲了："你——"
"但是，"林小强竖起一根手指，"他还有一个忠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今天这灵堂的WiFi密码，千万别设成公司打卡系统的密码，也千万别设成他的工号，更千万别设成996666——"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因为他怕他忍不住诈尸起来，把WiFi密码改成****秃头老板。"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且，"林小强继续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更加地狱，"他还怕他忍不住诈尸起来，把您的办公电脑给黑了，把您所有的加急紧急立刻马上都改成****滚犊子老子不干了。"
"哈哈哈哈！"
这一次，笑声再也压抑不住了。年轻人们在笑，中年人们在笑，连几个原本板着脸的老人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那笑声里，有扎心，有无奈，有愤怒，还有一丝……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痛快，终于不用再假装的痛快，终于……终于做回了自己的痛快。
王伟的母亲一边抹眼泪一边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筛糠，像是……像是一个母亲终于为儿子感到骄傲的样子。
秃头老板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像一台过载的变压器，一台……即将爆炸的变压器，一台……马上就要冒出黑烟的变压器。
"你、你、你……"他的手指着林小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发抖，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抖得像是……像是一个马上就要猝死的人。
"老板，您别生气，"林小强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完成死者的遗愿。死者为大，这不是您刚才说的吗？还是说，您只在需要利用死者的时候，才记得这四个字？还是说，您只在需要榨**者最后一点价值的时候，才记得这四个字？"
她转向台下，举起麦克风。
"各位，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我不尊重死者。但你们想想，王伟这辈子听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她模仿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那种老板们常用的语气，那种让人听了就想**的语气："这个需求很简单，怎么实现我不管，明天就要。"
"今天加个班，辛苦一下，年轻人要有拼搏精神。"
"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指标，大家再努力一下，争取超额完成。"
"加油！你们是最棒的！公司不会亏待你们的！"
台下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那些同样是程序员的年轻人笑得最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像是终于把积压了多年的怨气都笑出来了。
"他这辈子加过的班，比他谈过的恋爱还多——而且他根本就没谈过恋爱。他修过的*ug，比他吃过的饭还多——而且他吃的饭大多都是外卖，还是那种最便宜的外卖。他熬过的夜——"林小强指了指遗像里那双黑眼圈，"都够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了，而且还是那种能拿金奖的世界文化遗产。"
笑声更大了。
"所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如果他在遗书里写，他想听个笑话，我觉得我们应该满足他。如果他在遗书里写，他想最后笑一次，我觉得我们应该帮他。如果他在遗书里写，他想让那个秃头老板滚蛋，我觉得……我们应该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她看着遗像，轻声说："王伟，这个笑话你喜欢吗？这个……这个让秃头老板滚蛋的愿望，你满意吗？"
遗像里的年轻人依然保持着那抹苦涩的微笑，但不知为什么，那笑容看起来似乎轻松了一些，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像是……像是终于解脱了。
秃头老板终于爆发了。
"够了！"他怒吼一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这个疯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本市互联网协会的副会长！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知道啊，"林小强眨了眨眼睛，"您是那个把员工**的副会长。您是那个把996是福报挂在嘴边的副会长。您是那个……那个让年轻人听了就想**的副会长。"
"你——！"
"哦不对，"林小强拍了拍脑袋，"我说错了。您不是副会长，您是优秀企业家，是行业楷模，是年轻人的导师——还是那种专门把年轻人导到死路上去的导师。"
她学着某种新闻播报的语气："据知**士透露，某知名互联网公司首席执行官兼本市互联网协会副会长在员工葬礼上慷慨陈词，称其主动加班是敬业精神，引发社会各界热烈反响。"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热烈反响主要是指网友想给您送花圈，而且还是那种特大号的花圈，上面写着沉痛悼念优秀企业家——哦不，是写着沉痛悼念**员工的凶手。"
"你、你给我等着！"秃头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小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他狠狠一甩袖子，"这件事没完！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愤怒的声响，像是在敲鼓——敲的是丧钟，而且还是给他自己敲的丧钟。
"老板慢走！"林小强在后面喊，"记得给王伟的墓碑上刻个二维码，扫码可以看他的加班记录！扫码还可以看他收到的加急紧急立刻马上！扫码还可以……还可以给您寄花圈！"
秃头老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口。
全场爆笑。
林小强看着那个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那口气，从她被**的那天起，就一直憋在心里，憋了三个月，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憋得她都快猝死了——不过还好，她没猝死，猝死的是那个秃头老板的员工。
现在，终于吐出来了。
她转身面向台下，举起麦克风。
"各位，"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某种力量，"今天我们送别王伟。"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他这辈子太累了。累到连笑都忘了是什么感觉。累到连遗书都只能在凌晨三点写。累到——"她指了指棺材，"累到连死都死得不甘心。"
王伟的母亲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是，"林小强露出一个笑容，一个温暖的笑容，一个……终于解脱了的笑容，"至少今天，我们让他笑了。至少今天，我们让那个秃头老板滚蛋了。至少今天，我们……我们终于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愿他在天堂不用打卡！愿天堂没有绩效考核指标！愿天堂的需求文档——写得像人话！愿天堂的老板——都**是人！愿天堂……愿天堂再也没有996！"
"好！"台下有**喊。
"说得好！"
"姐，你说得太好了！"
掌声雷动。
林小强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面孔，突然感觉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了自己被**的那个晚上。那时候，她也是站在台上，对着台下说真话。然后，她就失去了一切。
但今天，她没有失去。她得到了。
得到了掌声，得到了认可，得到了……
"姐！"
一个年轻女孩挤到台前，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得太好了！但是我该哭还是该笑？"
林小强看着她，突然笑了。
"哭是给活人看的，"她说，"笑是给死人听的。今天，我们既要哭——哭王伟的不幸，哭这个世界的不公。也要笑——笑那个秃头老板的滚蛋，笑王伟终于解脱了，笑……笑我们终于敢说真话了。"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我要多笑几声，让王伟哥听个够！"
"对，"林小强举起麦克风，"来，大家一起——"
"愿天堂没有996！"
"愿天堂没有福报！"
"愿天堂的老板——都是人！"
"愿秃头老板——立刻马上滚蛋！"
笑声、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在灵堂里回荡。那声音，不像是在葬礼上，倒像是在……在庆祝什么。庆祝一个年轻人终于解脱了，庆祝终于有人说出了真话，庆祝……庆祝这个世界，还有一点希望，还有一点……还有一点让人愿意活下去的理由。
而在角落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偷偷用手机录下这一切。他的手指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挂着笑。
他是王伟的同事，也是唯一一个敢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同事。
他把视频保存好，上传到某个社交平台，配文只有一句话：王伟，你看到了吗？有人替你说话了。有人……有人让那个秃头老板滚蛋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视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转发十万次，评论三十万条，登上热搜第一。
而视频里的那个穿着亮片裙的女人，即将成为全网最火的"殡葬脱口秀女王"。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