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锁链在惊雷中寸寸崩断,暗红锈迹混着飞溅的火星簌簌坠落。
谢明渊被钉在诛仙台上的身躯突然剧烈震颤,锁骨处嵌着的镇魂钉己被鲜血浸透,顺着苍白的脖颈蜿蜒成狰狞的血河。
他望着台下高呼"除魔"的修士们,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冷笑——这些人昨日还捧着谢家酿的琼浆,在玄霄宴上赞他"少年英才",此刻却举着刻满咒文的法器,将他的元婴绞成齑粉。
"谢家包庇**余孽,罪无可赦!
"天机阁长老拂尘一挥,九道天雷应声劈下。
谢明渊感觉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枚凝聚他毕生修为的金丹正在龟裂。
他死死攥住胸口的家传玉珏,温润的羊脂白玉突然迸发刺目白光,将他卷入时空旋涡。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谢家家主父亲被缚在刑柱上的身影,和小妹谢清璃被剜去灵根时凄厉的哭喊。
"哇——"啼哭声响彻雕梁画栋的寝殿,鎏金兽首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
谢明渊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悬在头顶的云锦帐幔。
龙脑香混着乳母身上的皂角味萦绕鼻尖,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他浑身发颤——这是谢家嫡子诞生的日子,也是他被天机阁灭门的百年前。
雕花窗棂透进熹微晨光,正照着他襁褓外绣着金线的虎头鞋。
玉珏的温热透过襁褓传来,谢明渊突然抓住乳母的衣襟,惊得众人倒吸冷气。
他盯着虚空某处,那里正若隐若现浮现出血色字迹:"七曜归位,天机可破"。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将他前世的不甘与这一世的决绝,一同浇铸进新生的血脉里。
转眼三年过去。
深秋的谢府银杏纷飞,五岁的谢明渊蹲在藏书阁角落,小手指拂过泛黄的古籍。
"明渊又在看书?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家家主望着儿子专注的侧脸,眼中满是欣慰。
谢明渊抬头时,额前碎发垂落,挡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这些曾经倒背如流的功法秘籍,此刻在他眼中却显现出截然不同的脉络。
深夜,谢明渊坐在床头,将玉珏贴在眉心。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天机阁为夺取谢家守护的上古秘宝,勾结**设下圈套;小妹为保护他,生生挡下致命一击;还有最后时刻,玉珏里突然觉醒的神秘力量......月光透过窗纸洒在玉珏上,裂纹般的纹路缓缓流转,在墙上映出一幅星图。
"七曜归位......"谢明渊呢喃着,将星图深深印入脑海。
他知道,距离那场浩劫还有九年,而这九年里,他必须找到散落西方的七件星曜法器。
推开雕花窗,他望着满天繁星,前世被背叛时的剧痛又一次涌上心头。
这一世,他要让那些伪善的面孔,在真相面前彻底崩塌。
第二日,谢明渊在家族试炼场展现出惊人天赋。
当其他孩童还在笨拙地施展基础剑诀时,他的剑光己在青石上刻出玄奥的阵法纹路。
长老们纷纷惊叹,却无人注意到,他每次运功时,都在刻意避开前世被种下禁制的经脉。
深夜的竹林中,谢明渊独自修炼。
前世被摧毁的元婴正在缓缓重塑,每运转一次功法,玉珏就会发出微弱的共鸣。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瞬间隐匿气息,却见一抹熟悉的淡青色身影出现在月光下——是谢清璃,此刻还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谢明渊喉咙发紧,前世小妹惨死的画面与眼前的小团子重叠。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凝出一道灵力屏障,将悄悄靠近的竹叶青蛇驱走。
看着小妹毫不知情地继续玩耍,他在心中发誓:这一世,定要护你周全。
随着年龄增长,谢明渊在谢家的地位愈发重要。
但他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暗中派人收集关于星曜法器的线索。
当他得知第一件法器——破军星盘出现在南疆巫蛊教手中时,恰逢谢家要派人出使南疆。
"父亲,此次南疆之行,孩儿愿往。
"谢明渊跪在书房,言辞恳切。
谢家家主望着儿子坚毅的眼神,最终点头应允。
临行前,谢明渊**着怀中的玉珏,目光投向南方——那不仅是寻找法器的征程,更是他复仇之路的起点。
马车缓缓驶出谢府大门,扬起阵阵尘土。
谢明渊掀开窗帘,看着熟悉的府邸渐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机阁的诸位长老,你们可曾想过,那个被你们挫骨扬灰的人,如今正带着毁灭你们的力量,重新归来?